| 學達書庫 > 黃容 > 蛇魔女之吻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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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哇!你真的很有錢耶。」樊素喜孜孜地將其中一張銀票塞給怡柔,並再三叮嚀她絕對不可以全數交給她爹。好歹留些給自己將來採辦嫁妝用。 「好,你先去忙你的,我和少爺還有話說。」匆匆忙忙送走千恩萬謝的怡柔,她卻並不和伊彥陽做任何交談,只是行蹤詭異地趴在窗口,望著長廊下探頭探腦的秦大娘。 伊彥陽好生詫異,索性也趴在窗前,陪她一起向外看。 「欣賞月色嗎?」他問。一不小心鼻中嗅入她揉和著幽蘭般芬芳的體香,忽地心頭一震,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住她的纖腰。 「不行,」她慌忙閃開。「起碼現在不行。」這男人太危險了,三十六計走為上策。 「是你自己來找我的。」軟玉溫香在抱是多美好的事,他不准她走。 「我不來找你,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怡柔跳入火坑嗎?」嫁給那種全身有十分之九已經掉進棺材裡的老不死,其實比陷入火坑還恐怖嘔心十倍。 「她爹晌午時分,已寫好了賣身契,六十五兩的價錢。你很喜歡她?把她送給你當貼身丫鬟好了。」他沉溺她,五官埋人她的頸項耳畔,尋找她濃郁的柔情。 該死!怡柔的父親竟然背著她,又把她轉賣給伊彥陽,要這種父親做什麼? 嗯!好癢!他在幹嘛? 「瘋了你,馬上就要拜堂了,你……」樊素被鎖在窗臺哪兒也去不了。 「有何不可?拜堂只是一個形式,目的在向眾人宣告你是我的妻,可,誰不曉得你早就是我的人。」屬於女性獨有的體香,撩起他熾熱激情的血脈。 虧他說得理直氣壯,欺負一名弱女子是很光榮的行為嗎? 「你再不住手,我就不嫁給你。」她喘著大氣,雙手環抱胸前,不讓他擅越雷池一步。 「你不會有那個機會。儘管恨我吧,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放你走。」他不願再嘗試那種失去的痛苦,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輕易放手。 「你準備強行留住一名你不愛的女子。」她的質疑含著利刺,直刺進他的五臟六腑。 「何以見得我不愛你。」他執意將臉埋進她烏亮的秀髮中,藉以掩飾他的心虛。對這份激情他的確沒把握,也許愛,也許不愛,或許他只是在尋找一處避風港,足以撫平慰借他飽經滄桑的心靈的一處港口。 「你根本不瞭解我,怎麼愛。看清楚,我不是個人,是條人見人怕、面目猙獰的毒蛇,現在你還敢愛我嗎。」她豁出去了,與其委曲求全嫁為人婦,不如老老實實招供,圖個自由自在。 蛇有長這個樣子的嗎? 伊彥陽盯著她,從頭到腳,由左至右,委實瞧不出她跟蛇有任何牽連。如果要勉強扯上關係,那就是她的腰,盈盈一握,纖細得彈指可斷。 「怎麼,不信。」 誰信?是正常人都不會相信。 伊彥陽大好的興致,被她這個爛藉口擊得潰不成軍。她是標準的破壞王! 「還有呢?就這樣啊?」隨便謅兩句,就要他打退堂鼓,她也未免太天真了。 「夠多了!你現在反悔猶不嫌晚,若再冥頑不靈,當心我蛇性大發,搞得你全家雞飛狗跳。」蛇不可怕嗎?為什麼他仍從容自若,完全不當她是一回事。 「噢。」他譏誚地牽起嘴角一笑,這個女人越來越對他的脾味了。 「不要笑!你應該太驚失色,趕快叫人把我轟出去。」他無畏無懼的樣子大大損傷她的尊嚴,嗚!嗚!六百年一覺神仙夢,換來竟是這樣的悲慘結局。 她急躁慌亂的模樣,更令伊彥陽發噱,他怎麼能夠為了一個可笑且愚蠢的理由把她趕出去呢? 她想玩遊戲,他就陪她玩吧。 「使不得,縱蛇容易抓蛇難。放了你,你搞不好又去傷害旁人,基於安全考量,還是將你留在我身邊最為妥當。」這條可愛的蛇,他才不捨得拱手讓人。 伊彥陽眯著眼,抓蛇般的纏住她的身軀。 「你從來沒想過要尊重我嗎?縱使在我即將成為你妻子的前夕。」酸楚泛上她可憐兮兮的小臉蛋,泫然欲泣地嚴拒他的需索。 伊彥陽一凜,雙手發顫地握著淚痕斑斑的她的粉頰。什麼時候她才會明白,他之所以如潮似濤千里奔瀉著火一般的熱情,是因為對她的極度迷戀。 什麼時候她才會以悱惻纏綿的柔情,回報他來勢洶洶的索取? 看她委屈受迫的容顏,他真感哭笑不得。她是第一個拒絕他,不留餘地的。 拂開她因過度掙扎,傾覆於額前的劉海,現出晶亮璀璨的水眸,手指輕輕滑向挺翹小巧的鼻尖,停駐在紅潤的唇瓣上。唉!這樣的女子,叫人如何克制得住湍水江河的情愫,甘心放她走。 他曾經努力過,就在那繾綣銘心的初夜,他被她人的誘惑力嚇得鎮日鎮夜流連於酒肆歌樓,只為了將她從腦海裡趕出去。 然,她又要命地出現在他眼前,是她主動來招惹他的,不是嗎?沒人要求她幫忙趕走耿仲遠那壞胚子,起碼不是他。 出其不意,樊素倏地咬住他的手指頭,發出銳利光芒的眼睛,威脅著他再敢蠢蠢欲動。至少會有一節指頭要倒大楣。 他縱聲大笑,寬闊的雙肩和渾厚的胸膛都因而劇烈震顫著。 記不清有多久,他不曾這樣狂笑過,此刻他是發自內心的欣喜,可惜樊素卻不知好歹地翻著白眼,說不定他上輩子跟她真的有仇。 「你的舌頭碰到我的指頭了。」 「啊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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