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黃容 > 蛇魔女之吻 | 上頁 下頁
二十二


  「你管不著。」即使是一名女婢也有交朋友的自由,他無權過問。

  「你是我的人,我就管得著。」他霸道的氣焰高漲,視她為禁臠般,急著掌控她的一切。

  「我不是,我從來都不是。」氣極,拳腳齊飛,卻徒然換來更緊迫箝制。

  他無於其他人的存在嗎?總有躲在暗處偷覷的僕人,或不小心經過的丫鬟吧?他怎敢如此明日張膽的迫貼住她的身軀?

  「你是我的人,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。」

  他們已經對峙了半個多時辰了。

  戰火從大廳一直蔓延到寢居。

  樊素使盡全身的力氣,外加六百年的法力,仍然無法制止他蠻橫的闖入,並且霸著不肯走。

  單靠武鬥篤定是殺不了他,唯今之計只能智取,最佳的手段是——下毒。

  可,他怎麼肯乖乖的喝下她端給他的飲料或食物?

  不知道現在開始勾引他,還來不來得及?

  真笨!怎麼繞了一大圈,浪費那麼多時間,才想到這個千百年來屢用不爽的計策。蛇應該比人聰明很多才對呀!

  「天已經很晚了,你還不回房歇息嗎?」他不累,她可是累壞了。這陣子不知怎麼搞的,全身懶洋洋的,就想睡。

  「我今夜就在這兒歇息。」毋需征得她的同意,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財產,包括她的人。

  「我反對。」她立刻充滿危機意識,這人從頭壞到腳,難保故技重施,再度侵犯她。

  樊素率先坐上床沿,兩手張開,以為這樣就可以把那張床視為她的地盤。

  「反對無效。」伊彥陽瞄她一眼,猝不及防地抓住她的手腕,往懷裡帶。

  「啊!」樊素重心不穩,整個人沖向他的胸膛,待回神時,已直挺挺地讓他壓在軟墊上。「你恩將仇報,小人!」

  「我沒要求你幫忙,是你多管閒事。」他看著她,在暗夜裡,懷中的人兒格外嫵媚誘人。

  樊素意識到他的手正穿過裡衣,正探索地滑向她的腰際。

  「住手!」她沒出息地又淌下淚來。

  「休想。」他的態度明顯而狂烈,一發不可收拾。

  「我恨你。」她艱難地咽了咽唾沫,無助地緊抓住衣擺。

  「既然恨我,又何必幫我?」他認定她的反抗只是矯揉造作,以退為進的一種手段。他對自己再度躊躇滿志,當然,那是因為他從來不曾在情場失敗過,只除了……可惡!發誓永遠不再憶起的,怎麼……

  痛楚的往事驀然浮憶心頭,令他難抑地一陣狂亂。倒楣的是樊素,被迫且無辜地承受他蓄勢待發的怒潮。

  嚇!他想撕裂她嗎?

  「我幫你是因怡柔求我。」她張開櫻唇,欲施展她的一百零一招——咬,卻赫然發現他肩上那道有著明顯齒痕的疤印,殷紅宛如特意烙上的戳記,教人怵目驚心。她下口居然這麼重?

  「她若不求你呢?」他畢竟是她的主子,更是她的男人,她有義務為他分憂解勞。

  「那我會等著替你收屍。」這是真心話,她沒必要隱瞞。重入凡塵的最大心願,不就是殺他嗎?

  她發誓,今兒個是她最後一次大發慈悲,爾後她要堅守自私自利、鐵石心腸的「良好」德行,一心一意完成復仇大計。

  「你希望看我死?」伊彥陽燒得滾燙的眸子,凜然對上她的臉。

  「對,那是我此行的最大目的,你忘了?」他的黑瞳有股駭人的魔力,令她怯懦地不敢直視。

  「看著我。」他突兀地勃然大怒,平常他不是那麼容易被惹火的。

  「不要對我吼,是你先對不起我。」是他先殺了她不是嗎?他可以輕賤她的生命,她為什麼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?

  伊彥陽被捶了一記悶雷,他不記得以前曾和她有過瓜葛。

  他停住放肆遊移在她柔嫩肌膚上的巨掌,改以一種比較溫柔的方式對她。

  「那是什麼時候的事?」他不想讓人亂栽髒,是他做的,他一定負責到底,不是他做的,便休想叫他背黑鍋。

  「一百年前。」她不假思索衝口而出。

  「你在誑我。」一百年前他在哪裡?扯出這種虛無荒誕的謊言,傻瓜才信她。

  伊彥陽一掃原先略微愧疚的心情,更加焦渴地汲取她泌人心扉的幽香。

  「我沒有,你聽我說。」她第一次主動撫著他的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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