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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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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內行。」西門雪樂開了懷,笑得眼睛只餘一條細縫。「我兩下一盤棋如何?」 侍女解意地退出房門,廊下猶有數名侍衛,嚴密地防範似乎另有蹊蹺。 西門雪指著棋盤,自言自語:「你看,白子便是侯爺,黑子代表皇上,而我兩,不過是觀棋者。」他先放白子,「侯爺平亂定國,功勞有目共睹,乃人心所向。」再抬黑子,「皇帝愚昧無知,縱容太后淫亂朝政……」他忽而抬頭瞟向張錯,「一旦大舉發難,張兄將站在哪一邊呢。」 張錯濃眉緊皺,慎重地一字一頓: 「陰謀造反,罪當處死。」 「愚蠢!」西門雪步步進逼,「大丈夫當——」陡地,傳來一陣喧囂人聲。 一粒小晶球破窗飛入,砸亂了棋局,黑白子四下飛散。 張錯和西門雪同時矯捷地飛出廊外,迎面險些與一名女子撞個滿懷。 「小姐,你不能……」侍衛倉皇伏石階下,面面相覷。 寒曦已改穿雪白綾衫,外罩水紅披風,裝束十分隨時意,肩後一束青絲尚有幾綹散落額前。 西門雪一怔:「原來是寒曦小姐。」 「我一見你們在下棋,就急著起來湊熱鬧。」她有意無意地睇著張錯:「如何?已見分曉了嗎?」 張錯不解風情,冷冽地移轉星芒,「不巧與西門兄剛幹一局。夜深了,就此告退。」欲一揖而去。 寒曦伸手一攔,「正巧我也要回去,送我一程。」 張錯有些不耐,「張某乃一介武夫。」 「不送我沒關係,把水晶球賠給我。」她拾起破散的碎片,遞給他,「喔哦,這是西域朝貢的寶物,看你用什麼樣來賠?」 張錯慘然一笑,「張某本身無長物,就賠你這個吧。」他自懷裡取出一柄刀鞘刻鏤精美的魚腸劍,交予寒曦。 寒曦手撫短刀,盈盈美目溜溜地瞅著他,這個武林劍客,腦筋死硬,半竅不通,居然廢話也不肯多說兩句,用他最貴重的東西賠給她。 她慧黠一笑: 「呵,這很值錢的,不覺得心疼?」 張錯搖搖頭,「算了。」轉身才跨出門檻,寒曦又追了上去。 「為何跟著我?」 「哪有?我只是正好要回府而已,充其量只能算是同路。」她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,滿是欣喜地端詳這位不苟言笑的大將。 兩人一個昂首闊步、一個撩裙快跑地出了華陽樓。 張錯縱身跨上系在松樹下的紅鬃烈馬,假裝沒聽見寒曦氣吁吁地緊隨在後。 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,何況此刻夜黑風高,再怎麼說,她都是安邦侯的掌聲上明珠,不顧僧面也得看佛面。 算他倒霉。翻身躍下馬鞍,道:「上得去嗎?」 寒曦靦腆一笑,「如果有你助一臂之力的話。」他的臉色為什麼那麼難看。 「踩穩我的手臂。」張錯不肯碰她,用自己的臂膀當踏腳石,助她騎上馬背。 「你不上來?」這匹馬非常高壯,坐兩個人足足有餘。 「我用走的就可以。」他一手抓著韁繩,幾乎腳不沾地地馳風而行。 「慢點,慢點。」跑那麼快,怎麼有時間聊天?寒曦好想多知道一些,關於他的家世、背景、娶妻子與否…… 「怎麼?」張錯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陰鬱。 西門雪那些話,使他百感交集。除非是推心置腹,否則如此機密大事,怎肯吐露於他。 西門雪九成九料准了,他會跟他共推安邦侯反叛,所以才不存戒備之心。張錯反復思量,但,知悉了大計,他又怎能置身事外? 「你跑太快,我會怕。」寒曦裸露的手肘,在他跟前晃了幾晃,「喂,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?」 張錯猛的眼一擰,將速度放緩許多。 「這樣總成了吧!」 「嗯,是好多了。」寒曦怯生生的問了句:「張將軍家住哪兒?」 「河北。」 「聯絡嗎?我是指你親人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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