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何田田 > 是誰拾起了我的舞鞋 | 上頁 下頁
二十


  不料,圓圓聽了半晌,臉色忽陰忽晴,她將話筒遞給我,「找你的。」

  哼!當然是找我的!打到我桌上來的電話還有找她的份嗎?

  我接過電話說:「你好,我是白薔薇。」

 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,隨即發出一個輕笑聲。我開始產生警覺心,「請問找哪位?」圓圓不是說找我的嗎?

  好一陣,才從話筒的另一端傳來一句,「灰姑娘嗎?」

  這個聲音我熟悉至極,頓時我的聲音,顯得無力,大腦也不聽使喚。

  「你打錯了。」我虛弱地說。

  「躲在桌子下好玩嗎?」原來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呢!沒想到該知道的人沒一個注意,但是不該知道的人竟是惟一注意到的人。什麼世界啊!

  我清清喉嚨提高聲音,對著話筒說:「你打錯電話了。火警請撥一一九。」

  我不等他回答就掛斷電話,提起包包沖出公司大門。不管別人有什麼反應,橫豎他們也都還在發愣,沒暇管我。

  我還是躲回家的好,公司可不是我的避風港,曲多年已經找上我來了,我完了完了完了。

  才推開公司樓下的大門,我驚見一個男人橫在 我面前,身著深藍色馬球衫與卡其褲,帶著一個足以讓世界沉淪的微笑。還有誰?就是曲多年,這個我命中的煞星。

  不知何時他的座車又轉了回頭開回公司大門口。

  他一手拿著一個行動電話,另一隻手拿著那只我不小心遺落在他家的銀色低跟系帶鞋,笑吟吟地看住我。「我撿到一隻舞鞋,鞋的主人據說住在這裡。」

  我有氣無力地說:「那你真找對人了,我就是變成隨從的那只老鼠。灰姑娘在裡面掃廁所。」

  曲多年哈哈大笑起來,他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,還流下眼淚。

  「笑、笑、笑!笑死你算了。」我沒好氣地說。

  曲多年好不容易停止狂笑,擦擦眼淚說,「我真沒想到我愛上的竟然不是灰姑娘而是一隻老鼠。」

  「那是因為你也是一個鼠輩!懂了吧!」什麼愛?八字都沒一撇!他可是已經把我對他僅有的一點好印象嚇得一乾二淨。這人八成是以嚇人為樂的那種類型。

  「說得好,說得好,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痛快過了。」曲多年像一個食髓知味的人,對我放肆的言行竟樂在其中。

  我被他這一攪和反而無所適從,不知怎樣接下去才好。

  「你、你、你……你簡直是無賴!我有事先走了。」我撇下一句話,轉身想逃。

  「別別別!難道你這人除了逃之外不懂得其他招數嗎?別又來這招,否則我又不知到哪兒才能找到你。」曲多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,一隻有力的手像手銬一樣牢牢地嵌住我。

  「我不相信你這個人是銅牆鐵壁!鞏加法拿你沒轍,但我可不是那樣容易認輸的。」曲多年說。

  聽他這一說,我更是怒從心中起,惡向膽邊生!這兩個人拿我當什麼?一個打賭比賽的獎品嗎?鞏加法沒將我馴服成功就換曲多年上陣?這哥倆好也太好了吧!

  我用一種惡狠狠的眼光盯著曲多年,我想如果眼光可以殺人我早就殺他千百次了。

  「你當然不用認輸,因為你連參賽的資格都沒有!」我冷冷地說。

  曲多年沒料到我會這樣說,只見他一愣,將抓住我的手鬆開,我一逮到機會連忙轉身就走,留下曲多年這個不知人間愁滋味的王子和他的馬車。

  以為每個人都巴不得當他的灰姑娘嗎?哼!早睡早起身體好!

  自從在公司大門口被我羞辱一番之後,曲多年像陣煙般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不知為了什麼,這下子反而是我變得陰陽怪氣的。難道,我真如曲多年所說的,是一個不誠實的孩子?即使對自己我依然不敢坦白?我嘴裡雖說著不要他接近我,但是心裡卻想著相反的訊息?

  我白薔薇豈是這種人?又豈能當這種人?

  但是,若不是這樣,那我此刻的不安又從何而來?

  這天鞏加法奉命來到公司與彭祥商討新案子,兩個人在辦公室裡嘀嘀咕咕地不知說些什麼,把辦公室門關上,也不要倒茶水也不要閒雜人等進去搗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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