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韓若彤 > 婚姻交易 | 上頁 下頁 |
| 四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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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聽我解釋。」現在她唯一可做的就是解釋,無論如何她都要把話說清楚。沒想仍居然有人如此缺德拍這種照片,她跟朱震倫是清白的。 「聽你解釋?」他怒火中燒,「好。照片裡的人是不是你?」 「是。」她只能如此說。 「你有沒有去賓館?」 「有可是……」 她的話甫出口,立即被宋擎逸截斷。 「我再問你,為什麼把項鍊拿去當?錢是不是給了這個男人?」他睜大眼睛打量著她。 「是,可是我們並非你所想像……」若晴一直試著要說出理由,可是他不給她一點機會。 「夠了!還有什麼藉口?」他的心從他得知她說謊的那一刻起已經碎了。 「我……」她無助的搖搖頭,他的眼神如此的冷漠,好像他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。 「你怎樣?原來你從頭到尾都在說謊,用虛情假意膝騙我,用純情少女的姿態蠱惑我,還有多少男人像我這麼傻,上了你的當?」 她難以相信宋擎逸會說出這般狠毒、冷血的話。 「宋擎逸,你沒有資格批判、污辱我的人格!」她氣之為結,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。 「我批判你、污辱你?那你為什麼不檢點自己的行為?非得弄到這荒唐的地步,那個男人值得你為他那麼做嗎?」他再一次反問。 「我們……」該怎麼說呢?一方面要顧及朱震倫的自尊心,一方面又要對一個憤怒至極的人請道理,若晴感到左右為難。 「你們怎樣?難道你的需求這麼強烈,我無法滿足你,你非得在外面偷一個才行?」宋擎逸氣得口不擇言,理智早已被一波波的怒氣淹沒。 若晴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,傷心欲絕的望著他。為什麼他們的愛情這麼禁不起考驗呢? 她的心碎了,她的情滅了,所有的一切竟在頃刻問化為烏有。 宋擎逸像一隻受傷的野獸,捉住她的右手,奮力將她扛在肩上,走上二樓,再將她丟在床上。 若晴呻吟了一聲,她的骨頭差點散掉。 「你想幹什麼?」她尖叫著,從未看過宋擎逸的面目如此猙獰、邪惡。「你不要過來!」 「哼!從沒有人敢打我巴掌,而你這個女人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!丟了我宋擎逸的臉,還跟別的男人上床,我要你付出代價!」 他脫掉西裝,扯下煩帶,漸漸逼近她。 「不要!」她心急如焚的大喊。 桌上的玻璃杯引起了她的注意,她起身拿起玻璃杯用力擲向牆角,再抬起碎片抵著脖子,現在她的腦海中唯一的意識就是保護自己。 宋擎逸愣愣的看著她的動作,來不及阻止她。她纖細的手指用力握著玻璃碎片,鮮血直流。 「讓我走!」若晴慢慢走向房門,「沒想到你會這樣對我。」 「若晴,把玻璃放下來。」他恢復了些許理智,他該阻止她做傻事,那會傷了她自己的。 「夠了!」若晴的淚潛然滑落,脖子上也滲出血來,「口口聲聲說愛我,卻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…·」 「若晴…」 她空洞的眼神看了他半晌,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沖出房間。 若晴回過頭擲出手中的玻璃,往門外跑去,脖子上的傷口不停流著血,手上的傷口也一樣,但她絲毫不理會,她早已沒有感覺了。 宋擎逸呆愣的許在原地,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若晴這麼激動,地上還留著她的血跡,他覺得那仿佛是在自己身上捅了幾刀所流出的血。 待他回過神奔向大門,早已沒有她的蹤影。他回到客廳,看著酒櫃裡的酒,毫不考慮的將它們拿出來,一瓶瓶的丟在地板上,清脆的玻璃破碎聲撞擊著他的心頭。 他猛然拿起一瓶白蘭地,大口的喝著,接著瘋狂的大喊,「什麼靜嵐山莊,根本就是血河山莊!到處都有她的身影,她的血沾滿了每一個地方……」 娟姨正好買菜回來,看見屋裡混亂的景象,嚇了一大跳,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」 宋擎逸不語,手中握著那半瓶白蘭地,走到車庫,駕著跑車離去,全然不顧娟姨在後面追喊。 車子在路上馳騁,寒冷的風吹亂他的發。他忽然覺得臺北真是小得可憐,此刻他竟無處可去。 宋擎逸趁著後方無車時來個大轉彎,駛往陽明山,他加足馬力,以最快的速度上山,找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,將車子停下。 他大口大口的喝著白蘭地,想藉酒精的力量麻醉自己,但是他卻發現意識愈清楚,她的身影不斷在腦海中盤旋著。 他打了一個酒嗝,覺得有些倦意,大概是喝得太凶了。宋擎逸乾脆打開車門,躺在座位上,調整一個最舒適的姿勢呼呼大睡。 若晴拖著既沉重又疲憊的步伐,一步步的走在街道上。 她脖子的傷口已不再流血,而手掌心中的血跡未幹。冷風不斷吹著,她不禁打個冷飯。 不記得走了多久。她只是毫無感覺的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。兩眼空洞,一淚水早已流幹。她沒有比此刻更傷痛過。 原來愛情是這麼不堪一擊;一張照片就足以毀掉一切。她付出所有的感情,以為自己飄泊已久的心找到了最好的歸宿,得到永恆的幸福,沒想到卻是一場夢,一場難醒的噩夢。 若晴心裡萬分痛苦,世界這麼大,卻沒有她可以落腳的地方,如今只有繼續在街頭遊蕩,面對人們投來詫異的眼神,她已習以為常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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