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黃蓉 > 他愛的不是我? | 上頁 下頁
四十三


  苡築冷冷的點點頭。「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,答應的事無論如何都會做到。不過……」以為她是那麼容易上當的嗎?想得美!「你得寫一份切結書,保證不遺棄我姐姐——」

  「苡築,他不是那種人,你不要污蔑他。」季靖軒還沒說話,亦築已經代為抗議了。

  「往後的事誰料得准?寫不寫隨他。」

  「我寫。」季靖軒回答得倒乾脆。

  料想中的事。苡築再也笑不出來了,她以無比憂慮的眼光,望望亦築又看看他,直至分手道別,都不置一詞。

  最近醫院裡接二連三的住進重傷患者,忙得屈扶風連吃飯都沒時間,每天幾乎一沾到床就睡著了。因此琬而而乘夜逃走的事,雖然在屈家掀起偌大的風浪,也沒找吸引他的關注。

  趙文娟暴怒地派出所有的人,差點將整個杭州城搜掉了。苡築雇來的卡車,當晚不僅載走新南和琬而,還把曾家老小也全部帶往上海安頓。

  屈家和張家的人被這一記悶棍打得完全亂了方寸。

  倒是巫秀霞,女兒不見了。她似乎沒有預料中的狂怒氣憤。反倒氣息奄奄地躺在床上,放聲痛哭了起來。而屈長風,他根本不聞不問也不見人影,要不是趙文娟派人把他從賭場硬揪回來,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哩。

  幾天後,苡築受不了良心譴責,特地挑了一個沒有課的下午前去探望她,才知道,短短個把月,屈長風居然就把分到的財產輸了一大半。

  丈夫和女兒的雙重打擊,令巫秀霞憔悴得氣若遊絲。

  「走了也好,」她說:「這個家遲早要毀的,屈長風不是人,是個畜生!」

  苡築見她可憐,三天兩頭就去看她,每回總帶些補品讓她補補身子。日子一久,過往的嫌隙已不復再有,反倒成了她傾吐苦水的精神支柱。

  這天近晌午時分,夏媽拿著一封剛收到的電報送到苡築房間,上面像打啞謎似的寫著:

  二十三抵,二十四行。均安,勿念。

  苡築看完電報,不安的心這才輕鬆了起來。

  正欣喜的當日,房內突然被人用力踹了開。屈扶風氣急敗壞地跨了進來,眼光的灼的瞪著苡築。

  「你說,你那一百塊錢拿去做什麼用了?」他眼底燃著駭人的怒焰,眉宇唇邊全是熊熊的火,一步步逼向苡築:「今天你姊姊到醫院找我,要我代為謝謝你,謝謝你資助季靖軒到美國念書,有沒有這回事?」

  「嘎?他已經去美國了?」苡築記得他們的婚期還沒到呀,怎麼他就走了,就知道不該那麼早把錢給他,耶可是她變賣所有首飾所換來的。

  「果然,果然!你拿我的錢去幫助你的舊情人,你不覺得大可恥大可惡了嗎?」屈扶風強大的怒火,嚇得苡築心口-七上八下,背脊冷涼。

  「我是幫了他沒錯,可是——」

  「啪!」屈扶風抑制不住妒火狂燒,一巴掌摑得苡築撲倒在地,嘴角沁出絲絲鮮血。

  「我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,永遠!」仿佛一陣狂風,突來驟至全無預警。

  苡築跌臥在地上,痛得支不起身子。

  幸虧夏媽聽到吵鬧,沖進來查看,才發現她不僅臉面青紫紅腫,連額頭也撞破了,水注似的血絲,令人怵目驚心。

  「二少奶奶你——」

  「不要緊,不要驚動任何人,尤其是老爺和老太太。」身上的疼傷不了她,心裡的疼才真正教她受才了。

  他甚至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,就動手打她,這就是他所謂的愛嗎?

  她蹣跚的爬起,模糊的想著過往的種種濃情蜜意,鼻子一酸,竟傷心得肝腸欲斷。

  「嘎!二少奶奶,你……必須趕緊到醫院去。」夏媽指著她儒裙上的一灘血,驚駭的大叫。

  「說不定是……是,來人啊!」

  苡築頭一低,心口一凜,竟爾昏了過去。

  所幸及時送往醫院,苡築才勉強保住肚子裡的孩子。她在醫院一連住了十天才回家,這十天,屈扶風始終不曾出現在醫院。

  他躲到練曉蝶那兒,沒天沒夜的喝酒。

  「跟我分手的時候,都沒看你這麼激動,可見……你是真的非常愛她。」練曉蝶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,然事實就是事實,並非一味否認就能改變。

  半個月了,她收到重慶某學院的來信,聘她過去擔任客座副教授。儘管她的私人感情弄得一團糟,可學術成就仍備受肯定的。

  「回去吧,回去聽聽看她怎麼說。再不然,為了你那未出世的孩子,也該回去探望她。」

  「孩子?」屈扶風蕭索的面孔,現出一臉迷惘。

  「唔,她懷孕了,吃了你那火力強大的一巴掌,差點演出一屍兩命。」這是她上街買東西的時候從小販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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