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黃蓉 > 他愛的不是我?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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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成。你學業尚未完成,的確不必急於一時。」屈扶風一向最排斥這種盲目的八股婚姻,即便惋而不來求他,他也會多管閒事的去找屈長風曉以大義。 「讀不讀書無所謂,實在是……是……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。」惋而忍不住坦白招供。 「是誰?我們認得嗎?」苡築問。 琬而手絞弄著衣角,頭垂得好低。 「就是……曾老爹的兒子,新南。」 「是他!」屈扶風地一笑。「這小子有眼光,不錯,這個忙叔叔幫定了。」 苡築可沒他那麼樂觀。不好!誰不好愛,怎麼會去受上新南! 「你們……呃,在一起很久了嗎?」已為人妻的地,問起兒女情事依然滯礙難言。 琬而眨著大眼睛,天真地問:「一定要說實話嗎?」 「少囉嗦,快講!」眼看快五更天了,他們還要不要睡啊! 「好嘛,你別生氣,我說就是了。」惋而無邪地抹掉淚水,顯出一朵燦爛迷人的微笑。「我們從好早好早以前,就開始相愛了。正確時間我已經記不得了,總之,我們情投意合,非君不嫁,非卿不娶。」 看來事態似乎頗為嚴重。 苡築和屈扶風交換了一個眼神,由她代表發問: 「你娘知道這件事?」 「當然不知道,知道了我能活到現在嗎?」 自從巫秀霞得知屈長風在外頭胡搞結果鬧出了人命,最後還讓那女人的牌位進了屈家的門,她就恨得牙癢癢的,把所有的氣全出在曾家的人身上。 她拿自己丈夫沒辦法,找窮佃農的碴總行了吧!因著她的緣故,曾老爹攏總搬了四次家,就只為了躲避她的無理取鬧。 苡築本來還想問她爹知不知情,但問了也是白問,屈長風鎮日除了吃喝嫖賭,他還能知道什麼。 「你知道你娘不同意,你還……」 「沒辦法,我對他一往情深,今生今世除了他,我誰也不嫁!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,看得苡築心驚肉跳: 「唉!真羡慕那傻小子,若是有人這樣對我,我也可以死而無憾了。」屈扶風藉題發揮,一雙利眸直勾勾地瞥向苡築。 「你希望我為你死?」苡築鼓足勇氣把他瞪回來。 「我希望你死心塌地的愛著我。」屈扶風冷凝的眼潛藏著火樣的熱情,燎向懷裡的人兒。 「又來了,」琬而簡直受不了他們。 「你們可不可先停一下,想想該怎麼幫我?」 「這……」苡築撞了一下他的腰。 「剛剛是誰打包票說要幫到底的?」 「沒問題,我保證會傾全力來阻止這樁不明智的婚事:「屈扶風成竹在胸的說。 「萬事拜託了。」惋而慘白的臉總算恢復了些血色:「叔叔,你能不能好人到底,順便幫我和新南?我不想念書了,也不想待在杭州,我想……跟他去上海。」 屈扶風這會兒顯得有些猶豫了。 惋而不是他的女兒,就算是,他也放心不下她和新鴦到上海去。萬一新南負了她,那……離鄉背井的,教她一個女孩子怎麼辦? 苡築瞭解他的為難,轉身正色地對著惋而。「你跟隨新南,有沒有……有沒有……做出非分的事情?」 「嬸嬸是問我有沒有把身子給他。還沒。可我並不在乎,我的心早就給了他。」 好加在! 苡築放心的表情令屈扶風很不以為然,難道就因為他們謹守禮教,不敢逾矩,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拆散他們嗎? 「你先回去考慮清楚,如果真的非他不嫁,叔叔即使拚著和你爹娘翻臉,也會把這事攔下。」 「沒時間考慮了。我娘說明天張家的人就要來下聘了。」琬而鼻子一吸,眼淚又成串滾落。 「這麼快?爺爺奶奶知道嗎?」 「不知道。娘故意瞞著大夥,想先斬後奏,等木已成舟,即使爺爺奶奶反對也挽救不了。」 「怪不得他們急著分家,原來打著這樣的主意。」在築道:「張廳長在地方上有權有勢,攀上這門親事,的確要非富即貴了。」 「誰稀罕!」琬而氣得吸起嘴巴。「我才不要讓別人牽著我的鼻子走,主宰我的一生,像你們兩個——」唉!怎麼又說錯話了。 「沒錯,我們兩個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。」苡築嘲弄地看向屈扶風。 「你後悔了?」他的臉色現出前所未有的冷肅。 「嫁給你是我自願的。」這人怎地說翻臉就翻臉,開個小玩笑也不行嗎? 「我不是指那個。」他是指二更過後所發生的事,亦即…… 「那你……」苡築一下子面紅耳躁,這種事怎好當著外人面前問?也不害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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