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黃蓉 > 他愛的不是我?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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琬而一驚,霎時張口結舌。 「我爹娘他們……」 「他們永遠不會答應我們的婚事的。拖到底,我們所能等到的會是個永難彌補的悲劇。」 她眨著眼睛,長長的睫毛煽動著,眼裡迅速蓄滿了淚。 「不許掉淚,」他警告的說:「我受不了你哭,我捨不得你傷心,明白嗎?」 「我不要你走,不要你離開我。我們一起去求我爹跟我娘,也許……」 「你爹娘的為人你還不瞭解嗎?」 「那怎麼辦?我不要失去你,我不要!」她的淚急如新雨,汩汩而下,一滴滴暈化在他的衣襟上。 飛快用他的唇吻住她的眼,然後,將她的頭緊壓在他的胸前。她傾聽著他有力且沉重的心跳,想著未蔔的前程,淚水更加不可遏止的流下。 屈長風和巫秀霞吵著分家產的事終於鬧開來了。屈家二老拗不過他們成天無的放矢,說些不堪入耳、匪夷所思的話,清明過後,找個空檔的日子,將兩個兒子、兩個媳婦叫到跟前。 大廳裡兩張紅木桌子拼成一張長桌,大家圍坐著。周賬房將紅簽藍布面的賬簿堆得高高的,滿屋傭僕、丫 鬟統統被摒退到廊下。 屈震乾首先要周賬房報帳,將家裡有幾畝幾分田、幾戶存款、幾箱金器、銀器、瓷器……通通念出來。 巫秀霞原想家裡的財產使蕞築前前後後看管了好幾個月,鐵定少了許多,沒料到,她倒挺有本事的,居然不少反增,又購置了蕪湖三塊良田。 屈震乾原意將大部分的田產、地產分給大兒子可屈長風馬上出言反對:「這年頭,年年打仗,北邊的田收組難房子也要要在海才值錢。我身體沒扶風硬朗 受不了長途奔波,還是把錢莊、現金分給我實在些。」 屈震乾沉吟了下,轉頭問老二:「扶風,你怎麼說?」 「隨大哥的意思,他高興怎麼著就怎麼著。」屈扶風淡然答道,下意識地回眸瞟向苡築,突然覺得應該徵詢她的意見:「你以為如何?」 「隨你的意思,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。」有財產可以分已經很幸福了,她再要多做計較就不知分寸了。 「謝謝你。」屈扶風真的很感激她,對身外之物她從來不爭不吵,讓他得以不必像他大哥那樣,天天耳根子不清淨。 橫過桌子底下,他找著了她的手用力一握,苡築愕然地,怕教人見著了,忙將手抽回膝上;怎知他一路跟了過來,索性霸住她的腿,恣意撫弄。 這人怎麼回事?大廳之上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敢胡來、苡築忍著兀冒的冷汗,表面上仍正經八百地聽公公婆婆把所有財物分配完畢。 最後,他們到底分得了多少?都是些什麼東西?她一概不知。只知道屈扶風自始自終沒有放過她,肆無忌憚地挑逗她。 待屈震乾宣佈眾人可以各自回房時,已是二更天廣院中輕煙霧鎖,寒意逼人。 苡築拉緊厚袍,依然不敵陣陣掠過的冷風。 「要不要我抱你?」屈扶風假好心的問。 「拿我解悶?」苡築的氣還沒消,正想找個好時機跟他大吵一架,警告他以後不得無禮。「你就是看不得我開心,偏要想法子折磨我?」 「嘿!你已經用了快半年的時間自怨自艾自慰自憐了還嫌不夠嗎?」屈扶風將她鎖進長廊後的樑柱下,身軀緊密地抵住她。 「我要你今晚成為我真正的妻子。」 「我還沒——」 「你預備躲我一輩子嗎?預備讓我這樣煎熬一輩子嗎?」他咄咄相逼,溫熱的氣息直撲她的眼瞼。 這樣的問話使她毫無招架之力。坦白說,她實在看不出他受了什麼煎熬,每天他仍高高興興的出門,快快樂樂的回家,一進房裡就纏著她胡鬧,親吻、摟抱樣樣都來,她怎麼躲得了他。 「不要說得可憐兮兮的,除了我你還有她,還有許許多多仰慕你、崇拜你的女孩。你哪有我苦!」 「又來編派我的不是。這麼久了,你怎麼還是不相信我?」屈扶風氣急敗壞地拳挈向樑柱。「她?她是誰?你給我說清楚!」 苡築咬咬唇,咬得嘴唇出血了。 「從今天起,不准你再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飛醋。難道你非要讓我覺得欠你一輩子才開心嗎?」屈扶風捏起她光滑的下巴,眼光轉為駭人的陰鷙。「你這陰險的女人,其實是你欠我,是你害我苦苦壓抑了五個多月,害我寢食難安,害我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男人,說!你欠我這麼多怎麼還?」 好個非常小人!繞了一大圈,他竟然把一切罪過全推給她,還有臉要她賠。 「天很晚了,我明天還要上課呢。」他固執的怒容令苡築不知如何是好。「你如果非要不可,那……也該先回房裡呀!」對付他,她一貫用的方法就是拖延戰術,拖得了一時是一時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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