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黃蓉 > 他愛的不是我?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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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總之有一大半是就糟了。你這傻孩子,丈夫是你的,只要你堅持一個『不』字,誰敢勉強你?娘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,我也是女人,我瞭解這裡邊的苦。我看你書不要念了,安心回家幫我掌理賬房,過一、兩年生個白白胖胖的娃兒,娘就替你作主,叫扶風和那個練曉蝶一刀兩斷。」 「謝謝娘的好意。」苡築壓根沒想過要以任何方式拴住屈扶風,她還巴不得他放了地,讓她自由自在的過自己想過的日子。 生兒育女?那對她而言是遙不可及且不切實際的,真有那麼一天,她會希望是跟著心愛的人共同哺育那小小的新生命,而不是拿「他」當武器。 「媳婦自知沒有天香國色的美貌,得以去挽回或阻止扶風向外發展,將來屈家傅宗接代的大住,說不定還得依賴那位曉蝶姑娘,到那時候,媳婦的處境勢必更加孤獨,所以……懇請娘務必成全,讓媳婦回學校把書念完,這是我唯一還能擁有的。」 文娟矜憐地望著她,事情怎會演變成這樣呢?難道他們當初堅持完成這門親事是錯了? 「你書讀得多,娘說不過你。倘使你非要回學校讀書.我也……想念就去念吧,可那賬房誰來管?我和你爹都老了,扶風又整天耗在醫院裡,交給『其他人』我也不放心。」 是了,方才夏媽說屈長風虧空了一大筆銀子,大約是因著這個緣故,她婆婆才急於召她出來主掌賬房。 「如果娘信得過我,媳婦可以在沒課或放學以後再傲審核,平時周掌櫃只需將收支的賬目記上,由我做最總結,如此一來,豈不更加詳細可靠?」 「方法是不錯,但就是大辛苦了。你白天上學晚上作帳,娘擔心長此下來你會吃不消。」 「怎麼會,反正閑著也是閑著。」她開心的笑了。 這陣子令她開心的事情是不多。文娟發現這還是自築築進門以後,第一次看她笑呢。 她看著她,看著她因不施脂粉而露出的小雀斑,陡地幽幽一歎,很難過的說: 「好抱歉,扶風這樣待你。」 「快別這麼說。」苡築心裡感動極了,她原想這趟進天包准會被罵得狗血淋頭,好在一切逢凶化吉,實在不幸中之大幸。「其實誰都沒有錯,所以,我誰也不怪。既然已經這樣了,就儘量去讓每一天過得更好更快樂。」 「有道理。」文娟指指茶几上用紅色紙張包裹的大大小小共七、八件的禮盒:「明兒三朝回門,讓你帶回去送給你爹娘,別忘了,替我問候他們。」 「我會的。」 這一夜屈扶風回來得特別早。 苡築用功地理首案前,連眼皮都沒抬起來一倏然間,一大落書本重重地壓住她正在閱讀的講義,而幹這件「好事」的人顯然就是剛進門的屈扶風。 「給我一個好理由,否則休怪我以牙還牙。」芝麻女的兇悍可是出了名的,瞧她劍拔弩張的樣子就知道。 「想跟我打架?歡迎之至。」屈扶風也不管書桌上筆記、書本堆得四處都是,一屁股就坐上去。 苡築攢緊眉頭,氣得想一掌揮過去。「又是誰惹你了?」 「除了你,還會有誰?」屈抉鳳理直氣壯的說:「我在學校涼亭等了兩個多小時,你居然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回來了。」 「你忙著和情人重溫舊夢,我去湊什麼熱鬧,誰又不知道你原來是『順便』來接我的。」苡築使盡吃奶的力氣將書本從他的屁股下抽出來,那魯男子竟揶過身子又坐了上去。 是可忍孰不可忍,她豈能容他一而再地褻瀆聖賢,發狠拿起硯臺砸向他擱於桌上的右手手掌—— 「啊!」他痛得大叫:「你想謀殺親夫嗎」 「沒錯。」頁築狡黠地眨眨眼。 「當名風流寡婦都比現在要強十倍。」 「怎麼啦?」他興味盎然地盯著她。 「要不要我去幫你說項?那位季先生似乎對你依然舊情難忘。」 「你怎麼知道他?」苡築戒慎恐懼地回望屈扶風。這人外表相貌堂堂,搞不好一肚子壞水。 屈扶風莫測高深的抿嘴淺笑。 「但凡我想知道的,就沒有任何事情瞞得過我,」 「我們協議過了,井水不犯河水,你這件行為有欠光光明磊落。曉蝶自動找上她,她啥也沒問,馬上提出片面最惠條辱.允許他們明媒正娶或暗通款曲;而他卻玩陰的,背地裡打探她的過程,還拿來嘲笑她,不上道! 「刮急著給我安罪名。」屈扶風慍怒道:「是你那位季先生自己來找我的。」 「他找你做什麼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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