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黃蓉 > 酷酷俠女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 |
|
|
|
「就是……」哎!好累,乾脆自己去打聽算了。「那些被大少爺硬擒來當妾的,有沒有?」「有啊!」春泥哀怨地低下頭,「我們全部都是,只除了柳衣蝶。」 太壞了,這個秦沖之。 「為什麼柳衣蝶獨能倖免?」 「因為她運氣好。」春泥酸酸地說:「大少爺把她捉回來那天,剛好被老夫人撞見,老夫人見她長得『還可以』,就將她收為貼身丫鬟,因此大少爺沒轍啦!」 她幹嘛把「還可以」這三個字,說得這麼咬牙切齒? 楚綾絹相信,那個柳衣蝶十成九美得很。 「所以她現在是我娘的丫鬟,跟著我娘住在東廂苑的佛堂裡?」 佛堂是中國婦女在丈夫感情走私之後,絕佳的避難所。她們無力阻止仕途順遂,或商場得意的丈夫可以三妻四妾的拚命討小老婆,只好選擇長伴青燈古佛前。 如此起碼保住了她元配的地位,還可以在重要節日,或宴會上出來露露臉,提醒大夥,「這個家還有我,別太囂張。」 要是運氣好一點,那個死鬼丈夫風流快活不了幾年就兩腿一伸,回老家賣鹽酥雞,如此她可就大大的揚眉吐氣了。不僅大權在握,連財產也泰半盡歸她以及她的子女所有,這時候她便能夠隨心所欲,把那些妖嬌嫵媚的「小」字輩人物,狠狠整治一番。 如果不明了該怎麼樣整才算狠,則可參考漢朝呂後的「漢朝十大酷刑」,有詳細的說明、批註,以及目錄可供初掌生殺大權的婦女同胞輕鬆學會「一技之長」。 因此,當丈夫浪子不肯回頭時,千萬別急著一哭二鬧三上吊,要跟他熬,誰活得越久就賺得越多。切記,留得老命在,不怕不翻身。 秦老夫人就是本著這個崇高偉大的心願,忍辱負重地躲在小佛堂裡貪生。 「可是午膳時,我怎麼沒見到她陪我娘出來呢?」 「她敢嗎?」春泥鄙夷地噘起半邊嘴角,「讓老爺遇見了,她還能有保住清白身子的機會?」 「不會吧?我爹年紀也夠大了。」 「那又怎樣?」春泥忿恨地吐了一口氣,「小姐出閣才第二天,他又納了一個小星,比小姐整整小四歲。」 「那是多大?」楚綾絹料想秦翠如應該比她小一些吧,瞧她那扁平的身材。 「十四。」 天啊!可以告他誘拐未成年少女了。 楚綾絹倒抽一口氣,低眉垂首,若有所思。 「小姐,你沒事吧?」春泥直覺她家這位「小姐」,處處透著古怪,不僅說話的聲音、走路的樣子,連沉思的姿勢,都與以前大不相同。 「沒事。」楚綾絹心不在焉的說:「你去幫我問問看,姑爺現在在哪?」 「在大廳陪老爺、少爺聊天囉!」 「聊天?嗯,聊天好,就讓他們繼續聊。」她喃喃道:「你也去忙你的,我想睡個午覺,晚膳前不要來打擾我。」「她需要一點時間,好好思考怎麼去見柳衣蝶。」 「你要睡那麼久啊?」春泥有夠煩的。 「對,這幾天太累了,我需要好好補個眠。」說著,也不把外衣脫了,直接倒進繡床,便呼呼大睡。 「菩薩保佑,你可回來了。」楚綾絹一見到霍元樵踏進房內,立刻像猴子似地攀到他身上。 霍元樵征愣地回眸望見她兩眼惺松,一副累壞了的模樣,讓他頗為心疼。 他溫柔地將她摟住,倚向床榻,「怎麼啦?才幾個時辰不見,就這麼想我?」 「對呀,想得心都痛了。」楚綾絹嘻皮笑臉地朝他吐舌頭。「你要不要送我一份禮物,以資獎勵?」 就知道她沒安好心。霍元樵遲疑好半晌,才狐疑地問:「你該不會又看上了相國府裡的什麼骨董字畫吧?」 「那些東西哪需要你幫忙。」就是嘛,她又不是不會自己「拿」。楚綾絹覺得要他送這份厚禮,必須使出更大的技巧才行,她索性像蛇一樣,纏到他身上,並且熱吻如雨點。「好不好嘛?送我一樣東西當禮物,你想想,我嫁給你都沒跟你要聘金,還義不容辭的幫你上刀山、下油鍋,你好歹總得表示一下才對呀。」霍元樵被她瞭撥得快把持不住了,若不是顧及現在太陽尚未下山,為時太早,他可真要不顧一切了。 「好好好,你說你說,你究竟要什麼,我儘量想辦法去替你買回來就是了。」 「你說的喲?大丈夫一言既出怎麼樣?」 「沒怎麼樣。」霍元樵方才被秦家煩得半死,哪有閒工夫再陪她嚼舌根。「你爹說,朝令不妥,夕改可也。」 「我爹?」她不是個好演員,老忘記自己扮演的角色。 「秦相國囉。」霍元樵輕戳她的小腦袋,「拜託你,剛剛才跟人家要了一大筆零用錢,別一個午睡醒來,就翻臉不認爹。」 「不習慣嘛,我以前又沒當過他女兒。」楚綾絹強辭奪理地,「他說的話不算數,你說的話才算數。給不給?」 「給。」霍元樵心想,經過他細心調教之後,她應該變得比較懂得分寸才對。「你說,你要什麼禮物?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