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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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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偏不去。」楚綾絹受不了他的瘋言瘋語,抓起船頭的槳,朝他橫劈過去。 老先生不急不徐,側過身形,左掌飄忽,從楚緩絹腰杆輕輕一握。 她腳下踉蹌,且不習慣顛跛簸幾個搖晃,已栽向船外。好在她急中生智,忙抓住老先生的袍角,才勉強穩住身子,「你想謀財害命?!」 「你很有錢嗎?」老先生壞壞地勾起嘴角,伸手將她攬向懷中。「讓我看看一共有多少,值不值得謀害你這條小命。」也不問她不同意,軌往她懷中探去。 「住手!」楚綾絹勃然大怒,拎著拳頭一陣亂打,「你這老不休,想人財兩得嗎?」 「噢——原來除了搶錢,還可以搶人。」他色迷迷地盯著楚綾絹,「多謝你提醒我。」笑著托起她的下巴,就要親上去。 「不要,住口!」楚綾絹很懊悔當初浪跡大江南北時,卻忘了到五湖四海打滾打滾,學點游泳技術,如今也不必受制於這個無恥的老頭子。「你給我——」天呀!她從他臉上扯下了什麼? 一整撮鬍子? 他是喬裝的! 楚綾絹右手甫落,左手倏起,連他的白頭發也一併揪下來。 「霍元樵?!」她這會兒可是怒從心上起,惡向膽邊生。四肢齊發,上下交攻,非給他一點顏色瞧不可。 霍元樵嘴畔始終掛著笑意,漫不經心的陪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。 楚綾絹見他一手抱著自己,一手尚能應付裕如,氣得滿頭大汗。 「有膽量就放我下來。」 「不放,說什麼都不放。」霍元樵童心大起,逮起機會就往她臉上、脖子亂親一通。 「卑鄙小人?」楚綾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,就是推不開他。「你忘恩負義,過河拆橋,死沒良心。」 「冤枉啊!」霍元樵扳過她的腦袋,埋進自己胸膛,「仔細聽清楚,我這顆品質優良的心,可是貨真價實的唷!」 「你——」楚綾絹別無選擇地傾聽他狂烈的心跳,不知不覺地也跟著熱血沸騰。「你放開人家啦!」 「這樣還不能感動你?」霍元樵好生失望。 「誰要你感動?!」楚綾絹怕再被他繼續抱下去,會糊裡胡塗的犧牲奉獻,自毀前程。「放開我!」 「你是指哪個部分?」霍元樵聳聳肩,攤開雙手。 「怎麼會?」楚綾絹低頭一看,才赫然發現是她自己像蜘蛛一樣纏著人家身子。羞死人了! 臉一紅,趕緊鬆開四肢,然身軀卻急急下墜。 「啊!」幸虧抓得快,不過……她像又攀回霍元樵身上了耶! 「那麼捨不得我?」霍元樵賊兮兮地卸著笑意,梭巡楚綾絹驚悸中帶著怒意的俏臉。 「你就會欺負我。」她鼻頭發酸,急著好想大哭一場。 她這一生才度過十幾個年頭,前半段孑然零丁,嚴重缺乏父母的疼愛;後半段顛沛流離,還利用僅有的技能,劫富濟貧。 旁人老指責她不肯謀正當營生,但這是她的錯嗎? 胭脂樓開業時,她原也只想做做單純的餐飲生意,孰料,清兵忽爾揮軍南下.大量失婚的、找不到親人的女性難民,一湧而至,趕都趕不走。 她能怎麼樣?不忍心見她們流落街頭,便只得全部收留下來。一兩百人呐!光是一天就足夠把她給吃垮,何況還要提供衣、食、住、行、育、樂。 嚴格說起來,她已經夠義氣,夠博愛的了。不但教她們武功,還把胭脂樓的股權全數讓出,由她們大夥均分。閒暇時,猶不忘帶她們出去活動筋骨,懲凶罰惡,做善事、積陰德。 結果她得到了什麼?除了乎白領受姚承翰的一拳之外,尚且被老天爺極不夠意思地丟到這個動不動向蠻夷之邦喊叔叔、叫哥哥,十分有辱華夏子孫顏面的年代來、遭受霍元樵這登徒子的欺淩。 她從來不自怨自歎,碰到任何困境,她寧可打落牙齒和血吞,也絕不氣餒,但這一刻,她真的好想哭。 霍元樵很有心理準備的等著她反唇相稽或拳腳相向,然卻惶惑地發現他料錯了。 楚綾絹怔愣了一下下,即趴在他肩上,聲嘶力竭地哭得好傷心。他心口驀地揪緊,以為自己這次做得太過火,惹得她哀痛不已。 他連忙雙手緊擁著她,深情地撫摸著她如錦鍛般烏亮的秀髮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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