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黃蓉 > 愛情逃犯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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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你跑去告訴她的?」趙賦文緊張地站了起來。 「是又怎樣,不是又怎麼愫?」她滿不在乎地翻了個身。「反正她都已經知道了,誰告訴她又有什麼差別?」 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」趙賦文升起強烈的罪惡感。他或許並不變王玫珍,可他也沒想過要傷害她呀!雖然,他怒責她不該撒謊害他跟著賠掉好幾年的青春歲月,做為夫妻之後也少見纏綿情愛,但她畢竟是與他共享也共同擔當最多生活喜樂悲傷的女人。他對她或許沒有激越洶湧的情愛,但依然有發自肺腑的關懷。 「你不曉得,她……這些年過得也並不好,其實,她也很辛苦的,你……這樣做讓我恨不安,至少……應該由我親自去向她說明。」趙賦文終於說了一些比較有良心的話。 「不安?」邱秀娟怒道!「那麼你是後悔跟我在一起嘍?」 「倒也不是,這……根本是兩回事嘛!」 「哼!你們男人就會得了便宜還賣乖。」邱秀娟抓了一個枕頭,照它的臉丟過去。「把一個溫順會持家的放在家裡生兒育女兼當老媽孓,然後心猿意馬地到外頭再找個明豔動人的來消磨精力。不出問題的時候便盡情大亨齊人之福,出了狀況就把一切罪過歸給別人,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,對不對?」 趙賦文沒吭聲,他已習慣用沉默應付一切。 他不吭氣,邱秀娟更火。「既然你想抽腿,我也不會死賴著你,你滾!」 「別這樣!」他把頭臉深深埋入兩膝之間,隱藏因痛苦而糾結的表情。「我們在一起才八個月不到,王玫珍卻跟了我八年」 「所以找就不及她重要?」邱秀娟瞪著他,譏剌地說:「先前你是怎麼說的?「直到踱你在一超之後我才發現生命是有意義的」記得嗎?你真是無恥!」 「嘿!有話好說可以嗎b」他沒料到它的脾氣這麼火爆,一冒上來就沒完沒「沒什麼好說的。告訴你,找不會給你選擇的機會,主控權在我,當初是我送上門,現在則是我不要你。滾!」她撂下最後通牒,並且把他推到門外,砰的一聲關上門。 趙賦文從沒領教過如此悍然的逐客令,想敲門再向她解釋,又想以它的任性和烈性絕對聽不下什麼。伸出去的手癱軟下來,掉頭往汞的方向離去。 這下好了,他兩頭落空,背腹受敵,老婆出走,情人反目。往後的日子鐵定更加難過了。 邱秀娟是個不幹不脆的人,狠話說得咬牙切齒,態度也好像十分堅決,可,才隔天而已,她又猛Call趙賦文,不分白大黑夜,甚至淩埕一、雨點,只要想到了就打B.B.Call或電話。接通了又啥也不說略一聲倒掉,弄得趙賦文精神快崩潰掉。 經過數個晚上輾轉反側的考慮之後,他做了最後的決定,主動打電話給邱秀娟,告訴她:「我想了很久,分手應該是我們最好的選擇……你我都還年輕,尤其你條件又那麼好,相信不久後……就會找到一個比找更好的男人,可以好好的……專心的照顧你、愛你一輩子,你……保重,」 電話那頭始終靜悄悄的,只短促的喘息透過話筒傳入他的耳中。他知道她在聽,因為話末說完,她已低低地餟泣了起來。這一生,他得到的總是出於別人的自願,命運的河流把什麼漂浮到他面前,他使順理成章地接受,因此無論升學、就業、婚姻乃至於外遇,他都有著龐大的無力感。 他從頭到尾只愛過一個女人,老天爺不肯成全也就算了,卻派了另兩個女人來攪亂他的生活、它的生命軌跡。他從沒有像此刻這樣憎恨自己,打從心底升起無限沮喪過! 孟磊到法國才第三天,孟家就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之中。葛尚華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。心裡頭卻急如星火。這孩子,要出遠門也不說一聲,多久回來也沒交代,那個殷虹真值得他如此失魂落魄,連工作事業都可以不顧嗎? 迫不得已,她只好把遠在英國的孟家「總司令」孟兆剛請回來,她一個人無法也不想承擔照顧並監督孟磊的責任。充其量她不過是個二媽,既無權又無分,受他疼他,旁人視為理所當然,若是稍稍嚴苛些,受嚼舌根約三姑六婆,馬上就會批評她這個後媽心腸惡毒,圖謀不軌。 這些天她的日子難熬透了,每一分鐘都像坐在悶燒鍋裡似的。幸好,公司的業務繁忙,或多或少減輕她些許壓力;她不必每天待在家裡聽她家老爺嘮叨。 「都是你太過放縱,把他寵上了天,他才敢為所欲為,一再違拗我的意思。曾牧白的女兒呢?你帶孟磊去見過人家啦?就知道你交代不得,這麼小的事情都辦不好。若早點讓他們兩個年輕人碰上,還會發生這麼麻煩的事嗎?」 也不必前思後想,急破頭地在家裡坐困愁城,忙著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地查尋。她雖然不是挺贊成孟磊和殷虹在一起,但也並不中意那位有錢得一塌糊塗的曾老闆的千金。她害羞、內向、相貌平凡得令人看過即忘,整個人像只悶葫蘆,這樣的女孩怎能打動孟磊的心? 孟光剛就是不聽勸,什麼事都以「利益」為著眼點,包括兒子的婚姻也不肯輕易放過。難怪孟磊從小視他為閻羅王,避他遠遠的,自己不願親近他,更不讓朋友、同學們知道他有這麼一個唯利是圖的父親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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