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黑柔 > 玻璃玫瑰 | 上頁 下頁 |
| 十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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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太好了。」店員足足松了好大一口氣。 雲樊一把抱起她,水淨的小臉貼在他的胸口上,仿佛熨燙著那一顆心。 「我要把她送到醫院裡。」他話一說完,就抱著她一起走出店門口,把她抱進他的車子內。 不要!她不要回去……水淨勉強支撐的清醒著。 雲樊坐進駕駛座位時,水淨拉著他的衣袖,用盡全力央求道:「求求你……雲大哥……不要把我送回醫院……求求你……」她的眼眶裡盈滿閃爍的淚光。 雲樊一言不發的看著地的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,他克制不了一時衝動的用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,又仿佛她的眼淚會燙人般猛然伸回手。 她欺騙了他,他應該生氣才對,可是…… 「雲大哥……」 她的哀求讓雲樊軟化了心腸。 「求你!」水淨淚如雨下。 雲樊挫敗的歎了一口氣。「我知道了。」他決定等她好了以後再找她算賬,現在先把她安頓在「風雲山莊」裡好了。 「你怎麼又把她帶回來了?」關揚看到雲樊回來時手上又抱著一名女子,他湊前一看,怎麼又是她?他們總共見過兩次面,每一次她都是被雲樊抱在懷裡,而且還是呈現昏迷的狀態。 「你終於捉到她了。」闕洌挑挑眉笑道。 「什麼捉到她?」關揚不曉得水淨的事,但闕洌知道,雲樊曾經跟他說過,這幾天雲樊心情不好就是為了這一件事而臭著一張臉。 「沒你的事。」闕洌敷衍了事的說。 「告訴我又不會少一塊肉。」關揚大聲抗議。 「就是告訴你會少了我身上一塊肉!」闕洌沒好氣道。 「你這個小氣鬼。」 「我天生小氣又怎樣?」他半諷刺道。 雲樊懶得理會這兩個人,他們又爭吵起來,他直接把水淨抱到自己住的地方,把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,簡單的替她做個身體檢查。 吃了藥以後,她的心跳已經平穩下來,臉上終於恢復了血色。雲樊檢查完她的身體,大致沒有問題以後,便守在床邊靜等她清醒。 雲樊專注著她沉睡的臉孔,她的眼睫毛長長的,蒼白的臉好像變得透明,朱唇因為剛剛發病時被她咬破了皮,一絲刺眼的鮮血停留在上面,他抽出幾張面紙替她擦拭,再幫她抹上藥膏。 不知道過了多久,差不多有一刻鐘的時間,雲樊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,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 突然,一個短促的呻吟聲顯示床上的人兒已經清醒了,雲樊回過神來,注意到她慢慢的睜開眼睛。 「你醒啦?」他的身子傾向前淡淡的問道。 「雲大哥!」水淨看到他的臉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。 「你終於醒了,是該叫楊麗琪……還是叫你元水淨呢?」雲樊的眼神低沉,有禮而疏離的問道。水淨覺得自己的心猛然被揪了起來,她帶著哭意道:「雲大哥,對不起。」她低頭認錯。 雲樊抿著嘴,一言不發的盯著她滿臉懺悔的表情。 「雲大哥……」水淨知道他不肯原諒自己,那雙冷冷的眼睛無情得像個陌生人,好像控訴她對他的欺騙般,她臉色一白,身體微微顫抖著。 她明白雲樊不會原諒她,心中充滿了苦澀,她喃喃不停的道歉,「對不起、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」 「我很生氣。」雲樊終於肯開口了,第一句話就說他還在生氣。 「我知道,」她的頭低了下來,神色黯然,「你不會原諒我的。」換成她,她也會很生氣、很生氣吧。「不一定,」他突然道,「如果你把你逃院的理由說給我聽。」 「我說出來你真的會原諒我?」水淨的眼睛帶著一絲期望。 「我只說不一定。」他強調。 不一定也好,只要有那麼一絲絲機會,她願意爭取他的諒解,因為他板著臉生她氣的時候,不知道為何她的心受傷了。 水淨鼓起了勇氣,抬起頭,眼睛直視著他。「你知道,我的心臟病是先天的。」 雲樊點頭,他看過她的病歷表。 她繼續道:「所以我不能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,打球、運動、賽跑也好,就因為我的病讓我只能坐在一邊看著別人,長大了以後也是一樣。我根本就沒有朋友,就算有也不能和他們一起出去,聽到她們說到舞廳跳舞、到KTV唱唱歌,我也想要去,可是她們怕我的病,要是我的病發作了怎麼辦?就算她們肯讓我去,我的家人也不會同意的。」她眼淚浮上來,「我想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,和朋友在一起。可是為什麼我會得這種病?為什麼?」她的淚水從眼角滑落。 「只要動過手術後,你馬上就會回復一個普通健康的女孩子了。」雲樊終於有了動作,溫柔的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。 「可是你有把握手術一定會成功嗎?」水淨捉著他手臂上的衣服。 雲樊沉默了一會兒,的確,這手術相當危險,就算由他來執刀,成功率也只有一半。 「你也不可能保證一定成功吧?」水淨露出苦澀的笑容,眼光縹緲的望著前方,「所以我想趁著手術前的一個月,好好的享受生活,我要去我想去的地方。如果我死的話,至少沒有遺憾。」 「會成功的。」突然有一股衝動,他猛然把她抱在懷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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