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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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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駱碠冀站在倉還寒的房門前,忍不住緊張地拉拉衣服。 半晌,他才伸手敲了敲房門,等了半天不見有人響應,他心中一急,不假思索的推門而入。 一走進房裡,他便被坐在地上發愣的倉還寒嚇了一跳。 駱碠冀快步走上前輕推了下她的肩,擔憂地問:「你怎麼了?」 倉還寒愣愣地轉頭看向他,依舊沉陷在過往沉痛的記憶裡。 「你怎麼哭了?」見到她臉上的淚水,駱碠冀連忙蹲下身,伸手為她拭去不斷落下的淚珠。 在他冰涼的手指碰到她臉的同時,倉還寒渾身一震,終於回過神來。 「你幹嘛?」她驚詫地反問,來不及站起來,便急急忙忙地向後退了幾步。 「你哭了。」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手,再看看她抗拒的態度,駱碠冀心中湧上一股莫名的酸澀感,沉甸甸地讓他怎麼也揮不開。 「哭?」倉還寒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,頰上的濕濡讓她怔了一下,隨即用衣袖快速地抹了抹臉。 駱碠冀見到她防備的舉動,心不由得更酸,澀聲問:「為什麼哭?」 「不幹你的事。」倉還寒防備地回道。 她迅速站起身,看都不看他一眼,逕自走上前想關上衣櫃的門。 駱碠冀順著她的動作望去,衣櫃內熟悉的白紗禮服讓他頓時一僵,怔怔地說不出話來。 「怎……怎麼會在這兒?」他一臉迷惘地看向倉還寒,是誰把那件禮服放到這裡的? 倉還寒冷哼一聲,轉身走向浴室,不理會在後頭叫喚的駱碠冀。 他連忙追到浴室門口,「你還沒回答我的話。」 她在洗臉槽裡注清水,彎下腰不停往臉上潑水。 駱碠冀緊抿薄唇,走進浴室裡不高興地瞪著她的背影。 這可惡的女人,十年不回家,一回家就給他臉色看。 倉還寒抹去臉上的水滴,閉上眼防止水珠流入眼中。轉過身,不期然地撞到一具溫熱的軀體。 她撇撇嘴,暗哼一聲,不客氣地拉起他的襯衫就往臉上擦。 「你——」駱碠冀又驚又怒,不敢相信地低頭瞪著把他的襯衫當毛巾擦的倉還寒。 倉還寒不理會他的怒氣,依然故我地擦乾臉,順便也把手臂上的水珠在他身上抹幹,看也不看他一眼,逕自繞過他離開浴室。 「倉還寒!」拉著已經半濕的襯衫,駱碠冀氣得追了出去。 「你是什麼意思?」他怒衝衝地質問。 「我找不到毛巾。」她聳聳肩,雙腳交疊坐在床沿,吊兒郎當地回道。 駱碠冀鬆開襯衫,氣呼呼地沖向床邊,低頭俯視她,怒道:「你這是什麼話!」她以前不是這樣的!倉還寒狀似無聊地看著修剪整齊的指甲,淡聲道:「中國話。」 「你……你學壞了!」駱鋌冀氣急敗壞地說。以前她哪敢這樣回話! 「學壞?」倉還寒輕笑一聲,從容不迫地站起身,雙手環著他的頸項,朝他拋了個媚眼,嬌嗔道:「我哪兒學壞了?」 他拉下她的手,不悅地咆哮道:「你那是什麼眼神!一個好女人會有那種眼神嗎?」 「好女人應該有什麼眼神?」倉還寒冷哼一聲,嗤笑道:「看樣子你閱人無數,這才會知道好女人應該有什麼眼神囉。」 「我沒有!」臭女人!十年不回家就算了,一回來就找藉口將罪名往他身上套。他是結過婚的男人,難道會在外頭亂來? 她斜睨了他一眼,佯裝附和地說:「是喔,這十年來,你每天一下班就乖乖回家,星期假日也在家裡養魚種花,怡情養性。」 聞言,駱碠冀驕傲地冷哼一聲,大聲道:「我雖然沒有養魚種花,但我每天下了班都留在公司裡加班。」 「是嗎?」倉還寒嘲諷地輕哼一聲。留在公司加班?真是睜眼說瞎話,難不成那些八卦雜誌上頭的照片是他的分身不成? 「本來就是。」駱碠冀倨傲地點頭說道。 見她還是一臉不信,他忍不住有些氣結。這女人幹嘛一直誣賴他,她就那麼巴不得他在外頭金屋藏嬌嗎? 倉還寒哼了一聲,突然一臉慌張地看著他,驚叫道:「駱碠冀,快!你的鼻子!」 駱碠冀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摸摸自已的鼻子,「我的鼻子怎麼了?」 「變得好長喔。」她一臉天真地笑道。 「變長了?」駱碠冀疑惑地皺了下俊眉,才想問她是什麼意思,突然想通她是在暗諷他。「你——」 「我什麼?」倉還寒挑釁地朝他揚高下巴,譏嘲道:「我就不相信這十年來你守身如玉,連個女人都沒有。」憑他的外表和家世,就算他不主動追求,自已送上門的女人用卡車都載不完。到現在還想騙她,他真以為她是笨蛋嗎? 「本來就沒有。」駱碠冀忿忿不平地辯道。這女人怎麼那麼「番」啊,都說他沒有別的女人,她怎麼都聽不懂。 倉還寒冷笑一聲,壓根就不相信他的話。 「你笑什麼笑?」他伸手抓住轉身欲走的倉還寒,滿心不高興地追問:「你把話說清楚!」 「說什麼?」她用力揮開他的手,「說我相信這幾年你安分守己,身邊沒出現過半個女人。」 「為什麼不信?」駱碠冀轉過她的身子,雙眸直視著她,不平道:「我是結過婚的人,當然不會在外頭亂來。」 「隨你說啦。」她不耐煩地回道。用力掙開他後,轉身就走。 「倉還寒!」駱碠冀愣了下後,火冒三丈的吼了一聲。 已經走到門口的倉還寒突然停下腳步,轉身朝他怒道:「叫叫叫!你是沒叫過啊!」 他突然沖到她面前,憤怒的叫嚷道:「你憑什麼認定我背著你在外頭亂來?」 倉還寒揚高下巴,絲毫不將他的怒氣放在眼裡,「就憑你有前科可循。」 「前科?我?」他詫異地指著自己,「我什麼時候有了?」 她冷哼一聲,「想賴嗎?」 「我哪有!」駱碠冀氣憤地大吼一聲,「今天你不說清楚,哪裡都不准去!」 可惡!她竟然這樣污蔑他!他駱碠冀是那種會背著老婆胡來的人嗎? 「你吼那麼大聲做什麼?」倉還寒讓他吼得脾氣也上來了,提高音量的吼了回去。 「自己做錯事,還好意思叫那麼大聲!」 「你、你、你……」駱碠冀手指著她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 「我什麼?沒話說了嗎?」 「我沒有!」駱碠冀氣紅了臉,又破口吼道。 「我親眼見到的,你還敢說沒有!」他以為裝蒜就可以混過去嗎? 駱碠冀沖上前,捉住她的雙肩,「你什麼時候親眼看到?你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!」 該死!他什麼時候有外遇,還讓她看見了? 倉還寒憤恨地推著他的手,努力忍住眼中的灼熱,怨聲道:「你還強辯!我明明看到你跟一個女人在你辦公室的小套房裡,你還說沒有!走開,不要碰我!」 「胡說八道!」他大聲駁斥。他有沒有外遇,自已會不知道嗎? 「我胡說八道?」倉還寒指著自已的鼻子,死瞪著他。 突然,她怒極反笑,用力揮開他的手,狂笑道:「對,我不但胡說八道,還是個瞎了眼的胡塗蟲,所以才會嫁給你!」 「倉還寒!」駱碠冀氣憤地吼著,一手不自覺地撫著肚子,胃裡傳來隱隱約約的悶痛讓他不禁皺起眉頭。 「你叫什麼叫!」她用力抹去臉上不知不覺滑下的淚水。 「你……你憑什麼那麼說?」胃部越來越嚴重的疼痛感讓駱碠冀昏眩了下,身子也跟著搖了一下。 倉還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,有些緊張地走到他身前,「你沒事吧?」 駱碠冀強忍著胃中傳來的刺痛,嘴硬道:「當然沒事。」 「狡辯!」倉還寒隨即扶著臉色發白的他坐到沙發上。「臉色都自得跟死人沒兩樣,還想逞強!哼!就算你死在這兒,我都不會可憐你。」 駱碠冀冷笑一聲,氣憤地撇開臉,「沒人要你可憐。」她要是真的在乎,十年前就不會悶不吭聲地離開。 「我也不屑。」她語氣嘲弄的回了一句。 駱碠冀陡地轉回臉,一手指著她,怒道:「你——」 她拍開他的手指,沒好氣地問:「你的藥呢?」 他冷哼一聲,撇開臉不理會她的詢問。她不是才說不會理他,現在又問他的藥在哪裡做什麼? 倉還寒眯起眼,瞪著他的後腦勺。驀地,她粗魯地將他的臉扳正對著她,「你的藥呢?」 駱碠冀不自在地扭著頸,白了她一眼後,拍開她捧住他雙頰的小手,氣憤道:「我病死也不關你的事。」哼,現在才想到關心他,已經太遲了。 「你的藥呢?」她不死心地問。 「我說過不關你的事。」 「駱碠冀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!你再不告訴我藥放在哪裡,我就先打昏你,再去問忠叔。」她冷著聲警告道。白癡男人!痛得臉都發白了還想逞強。 駱碠冀本想拒絕她,但見她一臉堅持,一手還拿起一旁的燈座,他只好白了她一眼,氣悶道:「藥在忠叔那兒。」媽怕他不會按時吃藥,所以特地要忠叔把藥收好,定時囑咐他吃藥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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