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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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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巽站在一旁,不敢相信地直搖頭,「怎麼又是她?!她也太幸運了吧,三番兩次被蛇咬。」 「救命啊!嗚……救命啊……」 「該不該救她呢?」水巽遲疑了好一會兒,上次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呢。 他輕歎了口氣,決定還是救她好了,他實在沒法子站在這看她痛苦而不理會。他自嘲地笑笑,講出去都沒人相信,他水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? 就在水巽遲疑的當兒,一個可愛漂亮的小男孩走到胖妹妹身旁,輕柔地扶起她,低聲細語地在她耳邊安撫。 水巽瞧見這一幕,不知怎麼著,他心中霍然升起一股怒氣。 那個小子是誰啊?憑什麼在胖妹妹身邊嘰嘰喳喳個沒完? 水巽越看越氣,憤然地朝小男孩和胖妹妹奔去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這個該死的臭小子,連他的胖妹妹都敢碰,看他怎麼教訓他! 可是,不管他怎麼跑、怎麼沖,就是沒法子到達兩人身旁。跑急了,一個不小心,他跌倒在地。 趴在地上的他,紅著眼眶看著小男孩攙扶起胖妹妹轉身離開。 看著看著,他忍不住叫喊出聲。但不管他怎麼叫、怎麼喊,兩人就是不停下來。 水巽越喊越急,越急就越爬不起身。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,他禁不住落下淚來,口中不停喊著:「胖妹妹,你不要走!你等等我,不要跟別人走!不要啊——」 月娘高掛夜空,四周是一片寧靜。 驀然,水穀內傳出一陣淒厲、令人心酸的叫喊聲。 「該死!」水獨行大聲咒駡的走出房門。 大腳一端,他踹開了水巽的房門,全身冒火地沖向床邊,一把拎起猶在尖叫的水巽,「吵死了你!每晚都叫,你叫不煩啊!」他伸手點了兒子的啞穴,將他拎往懸崖方向。 到達懸崖後,水獨行將水巽用力丟到石屋外——那是離他們住所最這的地方。 他毫不客氣地一腳踢醒仍在睡夢中的水巽,順帶也解開他的啞穴。 水巽疼得醒過來,生氣地對著水獨行大喊:「老爹,你做什麼踢我?還把我拎到這裡來!」三更半夜的,老爹又發什麼神經? 水獨行氣不過地賞他一掌,怒道:「臭小子,你還敢說!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覺又在鬼叫什麼!」他指指石屋,「從今以後,你給我住在這兒,一天沒打贏我,就一天不准離開!」 水獨行打開石屋的門,用力一踢將水巽直接踢進滿是灰塵的屋子,轉身離開。 十年後京城的鎮南王府內,一名三十多歲的美麗少婦憤恨地瞪視著坐在她對面的鎮南王爺。 「你給我說清楚,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在近期內把湄湄嫁出去?她才十七歲ㄝ!我才捨不得這麼早就把她嫁出去。」 韋天鵬輕歎一口氣,無奈地道:「我也不想啊!可是,咱們自個兒挑的郡馬,總比皇上賜婚的好吧。」當今天子愛賜婚的癖好,朝野上下無人不知、無人不曉。尤其他在成就怨偶這方面的能力,更是無人能出其右。 當年要不是他逃得快,現在他大概也是怨偶一名。想到這兒,韋天鵬不由得又冒出一身冷汗。 「到底是怎麼回事,皇上怎麼會突然想賜婚?」王妃龐千巧這下也急了。真讓皇上賜婚,湄湄的一生就毀了。 「還不是因為所有單身的人全配光了。」他本以為皇上不會把主意打到湄湄身上,誰知近來他做媒做得凶,朝中、宮內所有適婚的男女全解決光了,所以才會把主意打到湄湄身上。 「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?」龐千巧急得在大廳裡走來走去。 雖說皇上和夫婿是一塊兒長大的好朋友,但是只要一牽扯到做媒這檔事,皇上就翻臉不認人,任誰都不可以打斷他做媒的樂趣。 看著急躁的龐千巧,韋天鵬輕笑地把她拉到腿上坐著,「你別急,我早回絕皇上了,別擔心。」 「真的?」龐千巧嘉許地輕吻韋天鵬的臉頰,「那為什麼又要湄湄出嫁?」 「這……」韋天鵬不好意思地清清喉嚨,乾笑道:「我……我告訴皇上……」 「告訴皇上什麼?」龐千巧不安地瞪著他,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。 「我說湄湄已經訂親了。」 「什麼?!你瘋了不成?」龐千巧氣憤地拉著他的衣襟,「湄湄哪來的未婚夫?」 韋天鵬輕輕拉開她的手,「湄湄早有未婚夫,你怎麼忘了?」 龐千巧懷疑地看著他,「哪有?我不記得湄湄有什麼未婚夫。」他該不是急傻了吧?唉!可憐的王爺。她不舍地輕拂他的臉。 韋天鵬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龐千巧含淚的小臉,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了。 唉!真不知道當初他怎會愛上她,還為了她差點連王爺的頭銜都不要了。不過,他一點都不後悔。 「千巧,你忘了湄湄七歲時就和一個小夥子私訂終身?」韋天鵬笑著提醒妻子。 湄湄七歲那年一個人偷溜到河畔戲水,玩得正高興時,不小心踩到草叢裡的毒蛇,還被反咬了一口。當時多虧一個小男孩及時出現救了她,為她解毒療傷。 只是那小男孩救了她之後還出口傷人,開口閉口取笑她又胖又笨。湄湄一氣之下,宣稱要以身相許報答他,嚇得他一逮到機會就沒命地往前跑。結果她仇也報了,還順帶扒走了他的玉珮。 「可是人海茫茫,咱們要去哪找那個小男孩?」 「你忘了你義妹包通通家是幹什麼的?」這種事找包家就對了。 「哼,你不要再提她了。」當初要不是包通通出賣她,她也不會失風被捕。想到就氣,她一代名偷的名譽全給那個貪錢女人毀了。 「巧兒,事情都過了十多年,你就別氣了。」韋天鵬苦口婆心地勸著。 龐千巧不滿地瞪了韋天鵬一眼,「哼!你還敢說。當初你也有份。」 韋天鵬討好地摟緊她,諂媚道:「我的好娘子,我那樣做還不都是為了你。你可別又生我的氣了。」他小心翼翼地再加了一句:「咱們可以找她嗎?」 龐千巧輕哼了一聲,沒回答他的問題。 這大概表示贊同吧。韋天鵬在心底猜測著。 三天后,龐千巧一走進房間,就瞧見茶几上擱著一個熱呼呼的包子,包子上還蓋了個「包」字的紅戳印。 韋天鵬坐在茶几旁,看著從包子內的蠟丸中取出的紙條。 「通通有消息了?」龐千巧好奇地走到丈夫身旁坐下。 韋天鵬微笑地點頭,「她已經找到人了。下個月人就會被押來京城。等人一到,就讓湄湄立刻和那小夥子成親。」 龐千巧皺皺眉,「天鵬,你不覺得太趕了嗎?我們連女婿的面都還沒見著,也不知道他人品好不好,這麼快就讓湄湄嫁給他,我實在有點不放心。」 韋天鵬同意地頷首,「我也知道太趕,可是皇上已經在問湄湄的婚期,不趕快讓湄湄定下來,我怕哪天皇上一個興起,真的幫湄湄賜婚,那就完了。再說,照通通給的資料來看,我們未來的女婿可是挺了不起的。」 「真的?」 韋天鵬微笑點頭,念著紙條的內容。 「水巽,二十歲,家居水穀。父親是三十多年前有江湖第一美男子之稱的魔醫水獨行,母親是前望月教教主月玨,聽說也是個大美女。」 龐千巧體貼地遞了杯茶給韋天鵬。「這麼說來,咱們未來的女婿肯定長得很俊俏。」 「應該是吧。父母長得那般俊美,小孩應該也差不到哪去。」喝了一口龐千巧遞過來的茶,韋天鵬又續道:「他有三個姊夫——商業霸主雷霆馳、嘯傲幫幫主紀龍飛,以及嘯傲幫左護法向亙。咦……」 龐千巧納悶地看著他,「怎麼了?」難得瞧見夫婿一臉驚訝。 「巧兒,你還記不記得,我曾向你提過我在揚州遇見的那三位姑娘?」 「記得啊,你說過這三個姑娘很特別的。她們就是現在壟斷北六省經濟命脈的『新時代聯合經營』的幕後老闆。」 韋天鵬點點頭,「沒錯。但她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。你知道是什麼嗎?」 「雖不成是和咱們未來的女婿有關?」 「你猜對了。水靈是他的親姊姊,顏紫嫣和顏蓉蓉則是他的義姊。你說,咱們未來的女婿是不是不簡單?」韋天鵬高興地笑開了,這女婿怎麼看,都比皇上挑的人選好得太多。 水穀的懸崖上,一名俊美異常的少年,睥睨地俯視趴在地上的水獨行。「老頭,知道我的厲害了吧。」說完,他仰首大笑起來。 這名少年不是別人,正是十年前被水獨行扔進石屋的水巽。 這些年來,他夜夜遭受噩夢折磨,嚇得他不敢睡覺猛練功,武功會如此精進也是理所當然。 水巽俯首看著地上的水獨行,這十年來,他不停地幻想這一刻——親手打倒老爹的時刻。 天啊!勝利的感覺真棒。 這十年來,他不曾離開水穀,現在他終於自由了!以後他想到哪去,臭老爹也沒資格管。 哇哈哈!誰教老爹要打輸他。 水巽驕傲地蹲在水獨行身邊,嘲諷地道:「老爹,怎樣,我可以出穀了吧?」 水獨行不敢置信地看著得意非凡的水巽。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?他水獨行竟然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?! 不行,他一定要報復,報復這不肖子。 水獨行站起來,瀟灑地拍拍自己的衣袖,笑容可掬地搭著跟他齊高的水巽。 「兒子,為父的真是太高興了,沒想到才幾年光景,你武功進步得如此神速。嗯……」他低著頭佯裝沉思,「正好你姊姊們都在京城,不如咱們全家都到京城去遊玩一番吧。反正你也很久沒瞧見他們了。」 水巽狐疑地瞄著水獨行,奇怪,老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? 禮多必詐,八成有陰謀。 不過沒關係,反正老爹現在也打不讓他,諒他也玩不出什麼把戲。 京城,我來了! 水巽一臉莫名其妙地站在鎮南王府的大廳中央,「老爹,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?」 水獨行不發一詞,只是笑看著水巽。 「臭老頭,你幹啥這樣看著我?」他雞皮疙瘩全冒出來了。 水獨行無辜地搖搖頭,「兒子,你這是什麼話,為父的會害你嗎?」 水巽以一聲輕哼做為回答,轉頭詢問沒出過聲的月玨,「娘,我們來這兒做什麼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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