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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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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可能吧!哪有人逛窯子會找個冰塊相陪的?萬蝶樓難道不怕左護法壞了她們的招牌嗎?」聽說京城赫赫有名的萬蝶樓前一陣子才重新開張,新任的三位當家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,竟然將十三省的花魁全聚集起來。現在的萬蝶樓可說是美女如雲,環肥燕瘦任君挑選,哪會有人要點左護法這個假女人。 幫眾甲又誇張地歎了一口氣,「你以為人家萬蝶樓想嗎?」他搖搖頭,感慨道:「沒法子,左護法拿雷堡主壓人家啊。」 「雷堡主?」這又關雷堡主什麼事? 真受不了他的孤陋寡聞!幫眾甲忍不住翻了翻白眼。「雷堡主是水公子的表姊夫,水公子又是萬蝶樓的二當家,他怎麼好意思拒絕左護法的要求?他不看僧面也得看看佛面呀。」 「原來是這樣……」 望著離去的阿甲和阿乙,向亙氣得頭暈,氣得目眩,氣得險些栽進蓮花池裡。 他面色冰寒的握緊拳頭,雙眼射出無數道寒光,猙獰的低聲咆哮,「一定又是水痕搞的鬼!我一定要宰了那個該死的傢伙!」 唉!他怎麼還沒來啊? 水靈兩手托腮,呆坐在涼亭內,望著月亮長籲短歎。 難道他還沒聽到那件事?還是她說得不夠誇張離譜?要不然都已經這麼多天了,為什麼他還不來呢? 突然,水靈覺得四周的空氣冷沉下來,溫度降低了好幾度。 她興奮的轉過頭望向亭外,遠遠的就看見有個「冒火」的黑色大冰塊正朝她疾奔而來。 他總算來了!水靈雙眼發出興奮的光芒。 向亙怒極的停在水靈面前,還來不及開口罵人,就瞧見水靈像個怨婦般,萬分委屈的睨了他一眼。 「你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找我?」她口氣十分怨懟。一想到這幾天在夢中受到的冷落與委屈,剛剛見到他的那份喜悅已然消失。 「我……」看著水痕消瘦的臉龐,向亙既心疼又緊張。不及細思,他一個箭步沖上前,激動的抱住水痕,才想低聲安慰──水靈傻傻地從他懷裡抬起頭,「你幹嘛抱著我啊?」 向亙登時驚覺自己的行為怪異非常,俊臉一紅,連忙放開懷中人,靦腆又緊張的彈離數尺遠。 「我……我……」他吞吞吐吐的,不知如何解釋自己方才的行徑。末了,他乾脆轉移話題,「你為何胡亂造謠?」 水靈無辜的道:「我哪有?」 向亙一想起這事就一肚子火,「沒有?那你為何告訴別人我喜歡扮女人,還說我用大哥的身份威脅你讓我在萬蝶樓兼差?」說著說著,他的聲音跟著大起來。 水靈眨眨眼,表情更無辜了。「我幾時那樣說了?」她才沒有那麼壞呢。 他狠瞪她一眼,怒道:「如果你沒說,他們又怎麼會知道我扮女裝的事?」 水靈很是委屈的扁扁嘴,「我只說了春香的事,其它的大概是他們自己胡亂猜測的。」他幹嘛那麼凶?事情又不是她說的。 向亙差點又狂吼出聲。依她所言,謠言的發起者正是她沒錯。 深深吸了口氣,他捺著性子問道:「好,那我問你,你到底跟誰說過這件事,為什麼到最後會傳出那種話來?」 水靈偏頭想了想,扳扳手指數著人頭,「我只跟幾個人提過而已,有蘇州分舵的鄭舵主、總舵的園丁、還有廚房裡的廚大樹。」 向亙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。水痕竟然跟三個嘯傲幫公認最長舌的人講這件事?! 水靈突然想起還漏了幾個人,笑嘻嘻又開口道:「我還跟紀龍飛的影子護衛──阿逍、阿文和阿力說過這件事。我只跟這六個人說過而巳。」她朝向亙伸出小手,豎起拇指和小指,可愛的比了個六字。 「只有」六個人「而已」?他跟這六個長舌的男人說,遠勝過告訴二十個人! 而且他竟然還跟向來不現身的影子護衛搭上線,還熟到昵稱他們阿逍、阿文還有阿力!天啊!他到底造了什麼孽,為什麼水痕要這樣子對付他?向亙低下頭,杵在那哀聲歎氣。 水靈看他不說話,她站起身,雙手背在身後,側著頭,不自覺地以撒嬌的語氣問: 「喂,你還沒有回答我,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找我?」 向亙回過神,一抬頭就發現水痕和他靠得很近。他心一動,又有股想抱住水痕的衝動。他用力甩著頭,連忙又跳離好幾尺。 他到底怎麼了?是不是瘋了? 水靈納悶的看著向亙怪異的舉動。他光搖頭,她怎麼明白他要說什麼?再跳過去問清楚點好了。 向亙見狀忙伸手阻止,驚叫道:「不要過來!你有話站在那兒講就好了。」 「你有病啊?站這麼遠怎麼講活?」水靈白了他一眼。 「我們大聲點就是了。」他怕極了水痕再度靠近。 「你真的有病ㄝ!」水靈怪異的看了他一眼。 不管三七二十一,她大步跳了過去,小手揪著向亙的袖子,「好了,你現在可以開始解釋了。」 「你……放手,拉……拉扯……扯的幹什麼?」向亙手忙腳亂、驚慌失措的拉開水靈揪著他的手,冷汗猛流。 水靈不開心的嘟著嘴,又瞪了向亙一眼。「你最近為什麼都不理我?」語氣活像是被冷落的閨中怨婦。 「我……大哥和二哥要我別再和你鬥氣,又說我也該找個姑娘定下來,不要老是和你鬥來吵去的。」向亙愣了一下後,乖乖回答水靈的問話,沒有絲毫隱瞞。 水靈冷哼一聲,「要怎樣是咱們的有,他們兩個操什麼心?你那麼聽話做什麼?」她遽然心煩意亂起來,心頭酸得很。 「話不能這麼說,大哥和二哥也都是為了我好。」不管如何,兩位兄長說這番話的出發點都是因為關心他。 「是嗎?」要向亙不理她已經很過分了,竟然還要他成親?真是的!姊夫自己婚姻幸福就算了,幹什麼也要拖向亙下水? 紀龍飛就更無聊了,他自己都還不一定娶得到蓉蓉,管向亙那麼多幹什麼? 水靈瞪了向亙一眼,語氣帶酸,滿臉不高興,「你自己也想成親了,所以不想理我了對不對?」 「我……我沒有。」這種事他想都沒想過。 「真的?你沒騙我?」水靈又跳上前,欣喜若狂的握住向亙的手,嬌聲笑道:「那你以後不呵以不理我喔。」不然她又要噩夢連連了。 向亙拉開她的手,忐忑不安的看著她,「這是兩回事。」 他們倆不能再這樣鬧下去了,他對自己日漸怪異的心感到惴惴不安,想探究,又怕答案是他所不能接受的。 心一橫,他冷硬地道:「你把木簫還給我,這只望月龍環你拿回去,我們就聽大哥和二哥的話,不要再吵了。」 「不要,我才不要把木簫還給你。」水靈哀怨的瞟了他一眼,惱怒他絕情的語氣。 說來說去,他就只寶貝他那支臭木簫,從來就沒瞧他珍惜過她給他的銅環。 「你到底想怎樣?」向亙忍住氣,試著對眼前的人講理。 「我不管,我就是不要還給你。」水靈孩子氣的拉緊衣襟,怕向亙會上前搶木簫。 「你再跟我要那只該死的木簫,我就把它當柴燒了!」 向亙咬牙吼道:「你到底講不講理?」這臭水痕四處造謠也就算了,現在他忍氣吞聲,試著和他和平相處,他卻態度惡劣得像是吃定他似的。 水靈登時愀然變色。他居然為了那支破木簫對她這麼凶! 她也忍不住火大地對他吼道:「總之木簫我是不會還給你的。至於望月龍環……」 她冷笑兩聲,「快十五了吧?上回泡冰凍池水的滋味如何啊?春香。」 「你──」向亙握緊拳頭,再也忍不下去了。 水靈望了眼前的冰山一眼,嘲弄道:「幹嘛,說不過我就要動手打人啦?你要不要先找幫手啊?反正你們嘯傲幫人多嘛。」 向亙一雙黑眸霎時泛起寒光,全身散發出肅殺之氣,「當心你說的話,不要污蔑我!」 水靈對他的威脅嗤之以鼻,「不知道上回是誰以二敵一?」 「你該不會忘了上回說的話吧?」上回水痕譏諷他嘯傲幫以多勝少的恥辱,他想忘也忘不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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