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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五


  「不會吧?」水靈一臉苦相。

  紫嫣露出頑皮的笑容,一掃方才的陰霾。「我們還是走吧,就當是我的蜜月旅行好了。」

  「蜜月旅行?」蓉蓉與水靈一臉不解。

  紫嫣擺擺手,「就是新婚旅行啦。」

  「新婚旅行應該是你同姊夫一起行動,幹我們兩個什麼事?」她們一臉莫名其妙。

  紫嫣笑道:「這你們就不明白了。既然我和他已成了親,我以後可能連自己出門都有些困難,不趁這次機會好好玩一玩怎麼成?所以啦,這新婚旅行就由我先行出發羅。瞧他醉成這德行,好歹也要三、四沆才會醒,等他跟上我們,大概也是好一陣子之後。在這段期間,我們可以乘機好好去玩,又沒人管,多好。」成親的壞處之一就是多了個限制自己自由的人,她不趁這次機會玩個過癮怎麼行。

  她想了想,又道:「再說,要想成就一樁美麗的戀情,就該歷經一些困境和阻礙,這樣才刺激嘛,何況偶爾同他玩玩捉迷藏也不錯啊。」紫嫣越想越有道理,既然要談戀愛,她就該談得轟轟烈烈的才成。這麼容易就嫁給他,難保他不懂得珍惜。

  水靈與蓉蓉無奈地互望一眼,現在她們真的很同情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姊夫,可憐他連娶個妻子也這般辛苦。別人將妻子娶進門就算大事抵定,沒想到他娶妻後,卻還得接受大姊的考驗試煉方能成正果,好命苦的姊夫啊?

  「另外兩人你們都解決啦?」紫嫣興致來了,笑嘻嘻的問。

  蓉蓉點點頭,「紀龍飛已經醉倒了,現在還癱在雁月亭裡,叫都叫不醒。」方才地經過時,瞧見向亙正試著叫醒紀龍飛,可惜成效不彰。

  紫嫣肴向水靈,「靈兒,你呢?」

  水靈搖搖頭,「我還沒有機會接觸向亙。」

  「那你打算用什麼方法撂倒他?」兩人好奇地問。想要向亙上當可不是件易事,再者出馬的人又是水靈,要他上當的可能性就更低了。

  說到這話題,水靈的精神就來了,整治向亙向來是她的最愛。但見水靈雙眸燦如星光,

  笑呵呵地從身後拿出一小壺酒,「就用這個羅。」

  雁月手中,同亙皺眉望著癱趴在桌上的男子,再瞧瞧周遭四散的酒瓶,打算攙紀龍飛回去。

  「走開,不要來煩我,給我酒……」紀龍飛醉言醉語地拒絕向亙的扶持,抓起一旁的酒罈,又把自己埋了進去。

  「二哥,我有話要告訴你。」

  紀龍飛冷冷掃視向亙一眼,惡聲惡氣地說:「走開!我什麼都不要聽……再囉唆……我……就揍你……」還沒說完,他已經癱倒在桌上,醉得不省人事。

  向亙正打算再說些什麼,眼眸一眯,瞧見一個熟悉的綠影越過小撟正朝他而來。

  「你來這裡做什麼?」他口氣不善地間。

  「當然是來喝喜酒的呀。」水靈搖搖手中的酒壺,笑容可掬。

  「吃喜酒你不待在前廳,來後院幹什麼?」

  水靈但笑不語地踱進亭裡,自顧自地挑張石椅坐了下來。

  向亙冷冷地瞪著水靈。

  水靈做作地歎口氣,「我知道過去是我不好,今兒個我是特地來道歉的。希望藉這杯酒,我們倆能化干戈為玉帛。再怎麼說,我們現在也算是親戚了。」語畢,她斟了兩杯酒,將其中一杯遞給向亙。

  向亙哼了一聲,「誰知道你有沒有在酒中搞鬼?」他才不相信水痕會這麼明理。這個人向來賊兮兮的,不能相信。

  水靈更做作地歎了一口氣,「唉,沒想到堂堂嘯傲幫的左護法會是這麼小家子氣的人。」

  「什麼意思?」向亙面目猙獰,雙眼噴出火花。

  「難道不是嗎?身為男子漢大丈夫,心卻老記掛著陳年舊賬。如今我都來求和了,你卻還這般……唉!」水靈直歎氣,對向亙那兩道殺人的目光視若無睹。

  向亙冷哼一聲。

  「好,既然你以小人之心度我這君子之腹,我就先幹為敬。」水靈豪爽地喝幹手中的酒。

  向亙再看水靈一眼,拿起另一杯酒,不發一言地喝了它。他就不相信水痕敢在酒中下毒。

  他們兩人也算是親戚了,水痕總不能不顧慮到他的表姊和表姊夫吧。

  水靈高興地豎起拇指贊道:「爽快!不虧是嘯傲幫的左護法。」說完,她又搖搖頭,「不過……就是蠢了些。」

  向亙還來不及回話,但覺一陣頭暈眼花,忙伸手扶著身旁的亭柱。「你……你竟在酒中……下毒……」話還沒說完,「砰」的一聲,摔趴在水靈腳邊。

  水靈笑嘻地起身,「唉!蠢就是蠢,沒救了。」

  大功告成!她拍拍衣袖,瀟灑離去。

  黑夜中,三個人影伴著月光走在後院的小徑上。

  「靈兒,你確定你已經撂倒向亙了?」紫嫣不放心地再詢問一次。

  水靈得意地回道:「那當然!說起我家的『酒沉香』,不是我愛吹牛,只要滴一滴在酒中,管他是江湖好漢還是武林高手,還不是一個個醉倒在地。那些中了酒沉香的人,全身會發出酒味,就功力再強,不昏個三、四沆,絕對不會醒過來。」

  「真的這麼好用?」紫嫣與蓉蓉不相信地望著水靈。

  「不信?我帶你們去瞧瞧。」

  水靈一馬當先地沖進雁月亭,像是在展示戰利品一樣,兩手叉腰,右腳毫不留情地踏在向亙的背上,很的說道:「瞧,這個蠢蛋不就趴在這兒嗎?」

  「喔,我想我知道了。」紫嫣望向躺在地上的向亙,無奈地歎口氣:「不過,向亙好歹也是我的小叔,你一定要這樣踩他嗎?」

  話才剛說完,一陣怪異的聲響吸引了紫嫣的注意力。

  「蓉蓉,你在做什麼?」

  「我在復仇!」蓉蓉掄起手中的包袱,表情猙獰地死命揮打醉倒在一旁的紀龍飛。

  紫嫣無奈地勸道:「你別這樣,紀龍飛也是我的小叔!瞧在我的面子上,你就別再打了。」

  蓉蓉勉強點頭,「好吧!」她便盡吃你的力氣,朝著紀龍飛的後腦勺,用力地給了他最後一包袱。

  紫嫣翻翻白眼,拿水靈和蓉蓉沒轍。「好了,時候不早了,我們也該動身了。」說完率先就要離開雁月亭。

  蓉蓉轉身欲走,忽地又在紀龍飛身旁蹲了下來。

  「哇!好漂亮的玉珮喔。」借著月光,她拾起地上那枚晶瑩剔透的龍形玉珮。哼了一聲,她將玉珮塞入懷裡,這麼好的東西,給這個大色狼太可惜了。這龍形玉珮,她要了!

  水靈朝已經走出亭子的兩人喊道:「我有東西忘了拿,你們先到門外等我,我一會兒就來。」

  望著紫嫣與蓉蓉離去的背影,水靈緩緩收回踏在向亙背上的石腳,挑了張石椅坐了下後

  她自言自語地道:「該怎麼留下線索呢?」好歹她也該做做人情,留下點線索,不然他們清醒後怎麼追來?

  「咦,什麼聲音?」水靈左顧石盼地尋找怪音的來源。最後,她抱著包袱,在向亙身旁蹲下來。

  「嘿!蠢蛋,你還醒著啊?」沒想到向亙的內功這麼好,喝了摻了酒沉香的酒後,居然還沒醉昏過去。

  向亙死命地試著發出聲音。

  「別傻了,你能醒著已經是奇跡了,還想說話?」她掄起包袱不客氣地往向亙頭上揮去。「別嗯嗯啊啊的,很吵!」她頓了頓,又道:「不過你醒著正好,我可以將事情交代清楚。你記得要轉告你的兄弟,我可不是策畫這事的人,我只是聽大姊的命令行事而已。我是無辜的,日後可別找我算賬。」

  水靈將紫嫣代嫁及她逃家的原因一併說給向互聽,最後又將她們三人此行的目的地告知。

  向亙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人,頭一回同他靠得這般近。奇怪,為何這水痕總是讓他覺得有哪兒不對勁?他的面容太過秀氣,而且他的身上直飄出淡淡的香味,又不似花香,倒似……

  「事情就是這樣。」水靈最後總結道。

  頓時,她杏眼一眯,瞧向亙一臉茫然,擺明瞭他剛剛根本沒在聽她說些什麼,真是浪費她的時間與口水。

  「可惡!你到底有沒有在聽?聽懂了不會出聲啊?」心中一冒火,她掄起包袱又砸了向亙幾下。

  忍著痛楚,向亙終於說出一個「有」字,不過聲音模糊難辨。

  「算了,就當你聽懂了。記得轉述給你兄長。」語畢,水靈伸手探向向亙懷裡,掏出一支約兩寸長短的木簫。

  她朝向亙賊笑道:「上回在韓府瞧見你把玩這支木簫,我就一直很想要。反正你都拿了我的銅環,我拿了你的木簫也不為過。」不顧向亙抗議的眼神,她順手將木簫塞入懷中,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塵,去追那兩名難姊難妹。

  「少爺,少爺。」

  「唔……」雷霆馳只覺頭昏腦脹,像是有數把鎯頭在他腦中不停地敲打。

  「少爺,您快醒醒啊。」

  「雷安?」雷霆馳試著張開雙眼。

  「是啊,是我。少爺,您還好吧?」雷安扶起雷霆馳,緊張地看著他。他在雷家好歹也有二、三十年,從沒看少爺醉成這樣過。

  雷霆馳應了一聲,走到水盆前,掬水冼臉他到底醉了幾日?應該有去迎親吧?雖然他當時醉得迷迷糊糊,但腦中還有著拜堂的模糊記憶。

  「我醉了幾日?」他詢問身旁的雷安。

  「從您迎親後已過了三天了,少爺。」如果不加上迎親前兩日的話。

  「少夫人呢?」雖然很不想問,但他醉了三天的事一定對新婚妻子打擊很大。難怪從他清醒至現在,只瞧見雷安一人在房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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