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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五


  畢媽媽對她很好的,而且一直很支持她和齊文在一塊,像是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畢媽媽就直說要讓她做齊文的媳婦。畢媽媽對她真的很好、很好呢。

  「齊文,你就……」

  「你再說我真的生氣了。」捧起她的小臉,畢齊文沉著臉,冷然地和她對視。「不准你再替那女人說話。」

  「可是齊文,你媽咪說如果你和她和好,她就答應幫我們——」

  「你管她答應什麼。」他放開手,不滿地打斷她的話。「那女人說的話可以信,小豬都可以飛上天。」他老媽什麼都不行,就「信口開河」最行。

  「哼!我說是誰呢?」勾著畢河生的手臂,林月盈從容不迫地從屋裡走出來。「原來是你這個不孝子啊。」

  剛才她和老公在屋裡等了老半天,就是等不到兒子進門,可是門口的警衛明明說他們已經進門,在苦等之下,最後她只好拉著老公出來抓人。不理會母親的齜牙咧嘴,畢齊文冷眼瞪著她,好半天才回了聲冷哼。

  「你哼什麼哼!」這個不孝子,真想扁他!

  畢齊文看都不朝她看上一眼,逕自拉著裴姬兒轉身就要離去。

  林月盈倏地眯起眼,放開勾著夫婿的手,一把跳到兩人身前,雙手叉腰地阻擋他們的去路。

  「你這個不孝子,你想把我媳婦帶到哪去?」

  畢齊文冷傲地撇開臉,斜視著遠方藍天,怎麼也不朝她看上一眼。

  「你……」

  林月盈倒抽了口氣,隨即怒不可遏地舉起一旁的盆栽,惡狠狠地就要朝他砸過去——畢河生見狀連忙沖向前去,好說歹說地勸妻子放下手中的「兇器」,而裴姬兒也乘機拉開畢齊文。

  「月盈,你……」畢河生只覺一陣無力,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
  裴姬兒緊張地擋在畢齊文身前,柔聲對她開口,「畢媽媽,您不要這樣啦。」深怕一不小心又激怒她。

  「你們兩個讓開,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死兔崽子。」林月盈氣呼呼地想掙開丈夫的箝制,兇狠地朝畢齊文放話,「你有種就不要躲在女人背後,出來啊!」

  白癡!

  畢齊文睥睨地掃了她一眼,在林月盈氣息敗壞地又要開罵之前,終於開口說話:「你到底要不要跟我道歉?」林月盈氣得鼓起臉,朝他用力地吐口水,「你作夢!」不孝子!竟然敢叫自己媽媽道歉。

  「不要就算了。」反正他也不希罕。「你以後沒兒子送終,別怪我。」

  林月盈指著他,氣得直跳腳,「你竟然敢詛咒我……」

  畢齊文不客氣地拍開她直指著他的手,「算了,看在姬兒不停替你說話和老爸的份上,我勉強原諒你好了。」

  「誰要你……」

  畢河生一把捂住她的嘴,在她耳邊輕聲提醒,「月盈,你別這樣,齊文都已經退一步了,你就別再固執了,否則,齊文真的不理你了。」林月盈用力拉下他的手,氣悶地瞪著他好一會兒,才悻悻然地開口,「喂,你什麼時候要搬回家?」好嘛,她也退一步嘛。

  本來想利用姬兒讓那個死兔崽子認輸道歉,可是看姬兒對兒子那副死心塌地的模樣,恐怕老早就陣前倒戈,忘了她這個婆婆的耳提面命。

  哼!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廟,以後再找機會整整這只死兔崽子。

  畢齊文得意地朝她挑挑眉,「我才不要搬回來,我和姬兒在外面住得好好的,才不要跟你這個老太婆住。」

  她氣得又要衝上前去,「你說誰是老太婆!」搞清楚她才三十多歲,連四十都不到,什麼老太婆?畢齊文聳聳肩,「我可沒說誰,你自己要對號入座。」

  「你——」

  他朝畢河生揮揮手,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,拉著裴姬兒開心地離去,不理會在身後拿著掃把追趕的母親。

  這麼久沒和老媽鬥嘴,說真的,還真是懷念呢。

  兩人走出門口,畢齊文奇怪地停下腳步,不解地看向身旁的裴姬兒。

  「你怎麼了?」幹嘛哭喪著臉,一副快哭的模樣?

  裴姬兒將臉貼在他懷裡,難過地吸吸鼻子,「你媽媽好象很生氣,她一定不會答應了……」

  「答應什麼?」

  忍著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,她語帶哭音地說:「畢媽媽說如果今天你乖乖回家和她和好的話,她就答應讓我們訂婚。」「傻瓜。」他輕笑地推開她,在她額上輕敲了下。「這有什麼好難過的。」

  「可是人家很想……很想的……」真的好想哭喔。

  笑著幫她拭去悄然落下的淚珠,畢齊文心疼地輕罵了聲:「呆子。」

  「可是……」

  她仰著臉,出聲才要繼續抗議,卻因他接下來的動作而張大了雙眸,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。

  畢齊文笑著在她的紅唇上輕吻了下,舉著她的右手,柔聲道:「喜歡嗎?」

  望著兩人交握的手,指上的心形銀環讓裴姬兒輕咬唇,眼淚管不住的直落下。「傻瓜。」他輕聲說,望著她依首含淚的黑瞳,俯首輕吻上她手上的戒指。

  昏暗的街燈下,兩人交握的手上微微閃著甜蜜的光芒,溫馨地印證了那句古老的詩句——

  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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