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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二


  「你……是誰?」初見到龍搴烜邪魅性感的俊臉時,她做微愣了下。但是二十多年來,看慣女兒性感妖嬈的臉蛋,她很快又恢復過來。

  「伯母,不介意坐下來聊吧?」龍搴烜雖然是面帶微笑地詢問她,但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。

  羅秀琴連忙點頭,「好!當然好。」光看他和女兒的「夫妻臉」和親密樣,她的態度一變而成為「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是得意」

  龍搴烜朝她和在一旁傻楞住的石父點了下頭,便擁著石蝶衣在沙發上坐下來。「你沒事吧?」他柔聲在她耳旁輕語。

  石蝶衣輕輕搖了下頭,「我沒事。」只是有些反胃想吐。

  他皺眉地看向她,從口袋裡取出一小包蘇打餅。「吃片餅乾會舒服些。」他拉開包裝,取出一片餅乾遞給她。前幾天看了本雜誌,其中提到想嘔吐時吃片蘇打餅乾可以舒緩一下胃酸,嘔吐的感覺也會暫緩些,於是他天天隨身攜帶著。

  石蝶衣感激地接過餅乾輕咬一口。「謝謝。」

  「還要不要再來一片?」龍搴烜又遞了片給她。

  石蝶衣搖搖頭,微笑道:「不用了,我吃不下。」

  他點點頭,吃完手中的餅乾。

  石家三口全都傻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。

  蝶衣什麼時候有了這麼要好的男朋友?從剛進門到現在就見他對蝶衣噓寒問暖,從未間斷。

  「你好。」羅秀琴笑容可掬地坐到兩人對面,隨手將自己剛才喝到一半的可樂遮上前去,「這位先生,你貴姓?喝杯可樂。」

  龍搴烜看了眼可樂,「不用了,天氣太冷,我喝熱茶就行了。」

  羅秀琴笑道:「馬上來。」隨即轉頭給了石蝶舞一道眼神,示意她到廚房泡茶。「這位先生你貴姓?府上在哪兒?家裡是做什麼的?你今年幾歲?在哪高就?家裡還有什麼人?」她像連珠炮似的,礔哩咱啦地問了一大串。

  龍搴烜朝她微微一笑,慢條斯理地回逋:「我姓龍,龍搴烜。臺灣臺北人,現在家住天母。家裡經營一家公司。快三十歲了。在自家公司做事。我是獨生子,家裡只有父母,沒別人了。」他從小在母親的淫威下,這種機關槍的問話對他來說只是小Case。

  聽完他從容不迫的回答,羅秀琴滿意地笑彎了眼,這男人不錯,很少人能在她像機關槍的問話下,有條不紊地回話。

  「那龍先生,你和我們家蝶衣——」

  龍搴烜打斷她的話,熱絡地微笑道:「伯母,您叫我搴烜就可以了。」

  羅秀琴滿意地直點頭,「如果你堅持的話……」

  「我很堅持。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,再這麼先生來,先生去的,未免太過生疏。」

  「一家人?」羅秀琴雙眼發亮,聲音因太過興奮而顯得些微顫抖。

  「伯母如果不介意的話,我可以尊稱您一聲『媽』嗎?」他微笑地問。

  「媽?」羅秀琴開心地差點沒跳上跳下,她用力地擰了下身旁的丈夫。

  石揆澤痛叫一聲,敢怒不敢言地瞪向老婆,「你為什麼捏我?」

  「會痛嗎?」她又期待又怕受傷害地問道。

  石揆澤很想大呼一聲「廢話」,但基於自己是「怕老婆俱樂部」的榮譽會員,只能忍住氣,悶聲回道:「很痛。」

  「我竟然不是在作夢!」羅秀琴開心地歡呼一聲,但隨即想起自己「肖想」二十多年的二女婿正坐在對面,為了怕嚇跑他,連忙臉色一凜,又恢復以往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形象。

  她面帶微笑,雙手高雅地放在膝上,緩不濟急地輕聲說道:「搴烜,你當然可以叫我媽。」

  「好的,媽。」他親切地叫道。

  羅秀琴笑得快歪了嘴,這個女婿她是越看越順眼。「搴烜,你什麼時候要來迎娶我們家蝶衣?」

  龍搴烜還沒開口,石揆澤就紅著臉,受不了地拉了妻子一把。「秀琴,我拜託你留點『給人打聽』好嗎?哪有做丈母娘的像你這樣,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女兒推銷出去?」他們家蝶衣又沒慘到需要跳樓大拍賣。

  「喂!」羅秀琴氣憤地眯起眼,不念夫妻之情地給了他一拐子。「你閉嘴啦!他今天提親的對象是蝶衣耶,你搞清楚點。」也不想想看這種「契機」得等上幾百年才等得到,他們動作不快一點,等會兒這剛到手的女婿後悔跑了,她找誰要去?

  石揆澤悶哼一聲,揉揉發疼的胸口,從口袋裡取了包每天隨身攜帶的運功散服了下

  不理會在一旁喘氣的丈夫,羅秀琴笑臉迎人地看著龍搴烜,「我說搴烜,你還沒回答媽,你要什麼時候把蝶衣娶回去?」

  龍搴烜柔情似水地睇了眼石蝶衣,微笑地回答:「我和蝶衣已經決定好日子了,就在下個月初一。」

  「下個月?」石揆澤驚呼一聲,怎麼會那麼快?他從沒聽蝶衣提過他,第一次帶回家就已經論及婚嫁,就連日子也已經決定好了。

  他移到另一端的沙發上坐下——離老婆鐵拳最遠處,試探地問:「搴烜,你們會不會決定得太患了些?」

  「我知道是急了些。」龍搴烜依舊面帶微笑,及時在未來丈母娘出拲擊斃未來岳父前出聲,救了他一命。「本來我和蝶衣是想多等些日子,畢竟這是我們倆的大事。」

  石揆澤狼狽地躲著老婆的必殺目光,依舊不放心地又問:「既然如此,為什麼不再多等些日子?」總覺得他們兩人決定得太過匆促。

  「爸。」龍搴烜親熱地叫著。「我知道日子決定得匆促了些,可是蝶衣已經有了兩個多用的身孕,我們可以等,肚子裡的寶寶可不能等了。」說完,他驕傲又甜蜜地摟著石蝶衣。

  什麼!石氏夫婦及剛從廚房端茶出來的石蝶舞同時驚呼一聲。

  石揆澤嚇得當場摔到沙發下,目瞪口呆地瞪著龍搴烜和石蝶衣兩人;而羅秀琴被可樂嗆得猛咳嗽,吃驚地指著兩人,久久說不出話來;石蝶舞則是連忙將手中的託盤放到桌上,沖到石蝶衣身旁坐下,不敢相信地拉著她的手。

  「兩個多月怎麼看不出來?你們在開玩笑吧?」

  石蝶衣不好意思地微紅了臉,勾著龍搴烜的手臂,臉上浮出幸褔的微笑,柔聲道:「前兩天我和搴烜去看過醫生,醫生說寶寶已經九個星期天。」

  「九個星期!」羅秀琴沖到石蝶衣身旁,大力推開原先坐著的石蝶舞,自己霸佔了上去,又驚又喜地問:「怎麼發生……不是!我的意思是指小孩是誰……不對!我不是要問這個。我要問的是你們怎麼做……不是!我是說你們怎麼會……」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語無倫次。

  「那個……」石蝶衣見到母親突然坐到自己身邊,嚇得連忙往龍搴烜懷裡縮。「我

  羅秀琴定定地盯著她,「你……」

  「我……那個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」石蝶衣哭喪著臉,可憐兮兮地說:「我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
  「做得太好了!」羅秀琴笑得合不攏嘴,開心地往她手臂上拍下去。真的是「虎母無犬女」,做得比她教得還要好——用小孩綁住男人,真的是太厲害了。

  石蝶衣揉著被打得發疼的手,認命地等著下一波處罰,沒想到卻聽到意料之外的回答,嚇得目瞪口呆地看著她。

  羅秀琴得意地歎口長氣,端起可樂大啜了一口,滿意地笑道:「從小我就說咱們家蝶衣不簡單,你們瞧這不就是了嗎?我才把她踼出家門幾年而已,她馬上釣了個得意郎君。」

  眾人見她說得臉不紅、氣不喘,把自己的女兒踼出家門還可以說得洋洋得意,不由得歎氣直搖頭。

  龍搴烜瞟了眼笑得不能自己,忘了佯裝貴婦人形象的羅秀琴,低頭在石蝶衣耳邊輕笑道:「你媽跟我媽還真像,要是介紹她們倆認識,這個屋子肯定吵翻了。」

  羅秀琴笑得正得意時,門鈴聲突然響起。

  石蝶舞認命地歎口氣,身為家裡輩分最小的一員,每次跑腿的事一定是她。

  她才拿起對講機喂了一聲,對方馬上礔哩咱啦說了一大串,半晌,她才知道原來對方找的是她末來二姊夫。

  才替來人開放了大門,一個高大男子迅即從她面前閃了過去,直往客廳方向而奔。

  「喂!」石蝶舞連忙追了過去,在他身後氣急敗壞地叫駡著,「你是誰啊?怎麼亂闖別人家裡?」姊夫的朋友怎麼那麼沒禮貌!

  石蝶舞只注意到往客廳裡沖的人,壓根兒沒注意到門外還站著一對看似雍容華貴的夫婦。

  範爾鋌腳底像是抹了油一樣,一眨眼的工夫已經出現在客廳之中。

  他得意洋洋地指著神態自若的龍搴烜,大笑道:「哈!我猜對了!」他就知道,憑他的聰明才智,怎麼可能猜不出誰是他未來的表嫂。這幾天他想了又想,只差沒想爆了頭,最後還是讓他想出這個最佳女主角的人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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