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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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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搴烜,你還不趕快替蝶衣夾菜。」她大聲吆喝著。「有些蝶衣喜歡的菜離她太遠,你坐得比較近,記得替人家服務。」 龍搴烜鄙夷地睨了眼菜色,哼!這女人要請客人到家裡吃飯,客人的喜好也不先打探清楚,擺了滿桌的菜,沒一道蝶衣喜歡吃的。 丁玉筠壓根兒沒注意龍搴烜鄙夷的眼神,心裡只當他仍在氣憤她硬逼他前來相親的事。 「蝶衣,你別看搴烜一臉花心,其實搴烜才不花呢,不然,也不會到現在還孤家寡人一個。」她轉向石蝶衣,熱絡地向她細數龍搴烜的各項優點。 又過了一會兒,丁玉筠見龍搴烜雖然聽從她的話替石蝶衣夾菜,卻遲遲沒有為她舀湯,不禁為他的愚蠢皺緊了眉頭。 「蝶衣,來喝碗湯,我聽木岩說過你最喜歡吃這個了。」丁玉筠舀了碗湯放到石蝶衣面前,暗地裡又怒瞪了龍搴烜一眼。 剛剛她不想命令龍搴烜替石蝶衣服務,可是轉念一想,要是每件事都要她開口,他才知道動手,不就顯得他大沒誠意了。 丁玉筠拿著湯勺也替龍搴烜舀了碗湯,算是盡了主人的義務。 「今天一大早,我可是特地跑到市場買了一堆新鮮的大草菇和酸菜,還打了電話問我媽怎麼煮。蝶衣,來,你喝口草菇湯嘛,我知道這是你最喜歡的。」她眉開眼笑地說著,邊指著熱湯。 據她老公所說的,蝶衣最愛的食物就是香菇、金針菇之類的食物。 今晚她特地替煮了這鍋草菇湯,相信蝶衣一定會吃得很盡興,心情也會很好,她心情一好,對搴烜的印象必定加深。 「我……」石蝶衣朢著表嫂放在她桌前的一海碗酸菜草菇湯,臉色差點沒全黑了,兩行熱淚也險些流了下來。 她是喜歡吃菇類食物沒錯,像是香菇、金針菇、鮑魚菇等等,但其中絕對不包括草菇。 她不知道表哥是怎麼跟他老婆說的,為什麼表嫂在替她舀湯的同時,會開口閉口說著這是她「最喜歡」的草菇做的湯? 天知道她最痛恨的就是草菇了,甚至她還對草菇過敏,吃了會癢上一晚。 「蝶衣,你快喝呀。等會兒湯涼了,就沒有那麼好喝了。」見石蝶衣一直沒動手,丁玉筠連聲催促。 「我……」石蝶衣害怕地瞄了眼草菇湯,又趕快調開視線,不敢多看上一眼,深怕看得久了,開始過敏起來。 她抬頭才想告訴表嫂她對草菇過敏,卻看到她雙眼發亮地說著今早在市場如何挑選草菇,攤販的老闆又如何說這草菇有多鮮美等等。 見表嫂一臉雀躍,滿心期待地等著她試喝讚美,石蝶衣頓時陷入兩難的地步。她不想喝,更不敢喝,可是,不喝又怕傷了丁玉筠的心。 想了下,她決定咬牙將湯和草菇一口氣全灌進喉嚨裡,最好是連嚼都不要嚼就直接吞下。只希朢今晚她不至於癢得想哭才好。 就在她要端起湯,準備壯志斷腕地往嘴裡灌下去時,一直默不作聲的龍搴烜卻先她一步地端過她的湯碗,當著丁氏夫婦錯愕的目光下,咕嚕咕嚕地灌下整碗草菇湯。 等他把湯喝完,丁玉筠也從錯愕中清醒過來。 她瞄了眼涓滴不剩的湯碗,氣憤地眯緊跟,立即拉開嗓門,朝著龍搴烜破口大駡:「龍之豬!你發神經啊?那碗湯是我舀給蝶衣的,你搶什麼搶!要喝不會自己盛嗎?況且我剛剛不盛了一碗給你了?你搶別人的幹什麼!」 這個大笨蛋!竟然在女孩子面前做出這種沒水準的事,難怪他會娶不到老婆。 這只蠢豬!她好心好意替他安排這場飯局,這笨蛋竟三兩下就破壞殆盡。這下子,蝶衣會對他有好印象才怪。 石蝶衣輕咬著下唇,很想開口替無辜的龍搴烜解釋,說明其實是自己對草菇過敏,他只是在幫她解圍而已。 但是,當她用眼角餘光瞥見到他一臉淡然漠視的神情,她心中一緊,決定讓他自己去承擔表嫂的怒駡炮轟。 丁王筠又叨念了龍搴烜好一會兒,才又為石蝶衣盛了碗湯。 她悻悻然地瞪著龍搴烜,「蝶衣,這碗湯給你。」她就這樣瞪大眼,看他還敢不敢在她「銳利」的雙眼下動手搶湯。 石蝶衣輕歎口氣,該來的還是要來。她偷偷瞥了龍搴烜一眼,這回,他大概不會再好心出手幫她了。 就在石蝶衣認命地端起湯要就口時,同樣的事又再次發生。龍搴烜不顧丁玉筠的白眼和斥喝,逕自從石蝶衣手中端過湯碗,咕嚕咕嚕地灌進肚裡。 丁玉筠氣急敗壞地怒瞪著他,再也忍耐不住地拍桌破口大駡:「姓龍的!你——」 「她對草菇過敏。」在下玉筠發飆之前,龍搴烜淡淡拋下這句話。 「蝶衣對草菇過敏?!」丁玉筠拉長音,擺明對他的話不信任。 她老公是蝶衣的表哥,兩人又是同一個公司,蝶衣的喜好,他會不知道嗎? 明明是他自己愛吃,還好意思編出那麼蹩腳的爛藉口! 「過你的頭啦!」她不客氣地朝龍搴烜破口大駡,沒空注意丈夫要她稍安勿躁的眼神。「蝶衣喜歡吃什麼,我比你清楚多了。」 是嗎?龍搴烜輕哼一聲,她會有他瞭解她? 他站起身,直勾勾地看著石蝶衣,「剛才在客廳,我們閒聊時她不小心提到過。」 說完,他也不等在場其它三人的反應,拿起外套,說了句「再見」,隨即消失在大家面前。 木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轉頭若有所思地盯著正低頭猛扒飯的石蝶衣,這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? 第七章 範文君風塵僕僕地從中部娘家趕了回來,才一下車,聽到管家的話,連回話的半刻都捨不得耽擱,便急忙快步沖進客廳。 一見著正坐在吧台的目標,她先輕咳幾聲清了下喉嚨,又嗯嗯啊啊地試了音,一切就續後,拉開嗓門大吼道:「兔崽子你捨得回來了嗎?」 等了一會兒,見兒子不發一言,她得意地輕哼幾聲,現在才知道愧疚已經太遲了,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。 「哼!你這只不肖的兔崽子終於知道回家了。」她沖到兒子身邊,也不顧念他正在喝酒,二話不說地用力朝他背後拍打下去。 「幹嘛死不開口?你以為不說話、裝無辜,老媽就會原諒你嗎?」她頭仰得老高,對唱獨腳戲的滋味滿意極了。「告訴你,要老媽原諒你的話,你現在乖乖的把新房子的鑰匙交出來。」 龍搴烜依舊不發一詞地灌著酒,到最後嫌整杯喝速度太慢,乾脆整瓶酒拿起來,直接灌了下去。 「你這只兔崽子!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?還不快點把鑰匙交出來。」見兒子依舊不語,她重聲吆喝,「兔崽子!別讓我再說一次。」這只兔崽子實在是太過分了!那麼久不回家,一回家就擺著張臭臉給她看,這個不肖子,早知道當初就不生他了。 兩人又僵持了好一會兒,範文君先沉不住氣地拉開嗓門大吼:「喂!你老娘我在說話,你是聾了不成,為什麼不回話?」 龍鴻森前腳才剛踏進客廳,耳邊就傳來老婆大人的斥喝聲,音量之大,讓他懷疑大概在高雄的人都可以聽到。 他連忙走進客廳,想看看到底兒子又做了什麼,惹得母親河東獅吼,吼得他到現在還在耳嗚。他真懷疑兒子坐在大嗓門旁,竟然會沒感覺。 唉!兒子大概是習以為常了吧。 「文君,發生什麼事,怎麼我才一進門就聽到你的聲音?」 範文君一見靠山回來了,神色一變,一臉淒苦地看著他。「老公,你回來得正好,快替我教訓這個不肖子。」 龍鶸森暗歎一聲,「文君,你不是才剛從台中回來,坐了那麼久的車,怎麼不先回房裡歇著?」 範文君抖著雙唇,一臉無依又無靠地抽噎著,「鴻森,你知道這個不肖子有多過分嗎?他整整半個月不回家,等我到中部探親之後才偷偷溜回來。現在,他回家都兩個多星期了,也不見他向自己老媽打通電話問好,還要我特地從娘家殺回來見他。剛才他見到我連聲招呼都不打,你說,他過不過分?我怎麼會有這麼不肖的兔崽子兒子!」說完,她還忿怒地打了一下兒子。 龍鴻森聽她嘰嘰喳喳地講了一長串,好半天才消化完她的話。 他走向仍低頭猛灌酒的龍搴烜,拍拍他的肩,皺眉道:「搴烜,你最近這兩個星期是怎麼回事?不但沒去上班,還對你媽這種態度?」他知道文君一向做事誇張了些,說的話也只有一半能信,可是搴烜從兩個星期前突然回家之後,整個人就性格大變,連班也不去上,整天淨待在家裡喝酒。 剛開始他還以為兒子在慶祝自己短暫的自由,所以也由得他去,畢竟老婆大人難得不在家,讓兒子慶祝休息也不為過。 可是,沒想到搴烜一休息就是兩個星期,等他前兩天從日本回來,才從爾鋌口中知道搴烜兩個星期沒去上班了。 「搴烜,你到底怎麼了?」龍鴻森見兒子不開口回答,只好又問了一次。 他可不像老婆只要一對兒子不滿,馬上一頓拳打腳踢,外加大聲嘶吼。也幸好他一向奉行愛的教育,不然兒子早在老婆的淫威下,性格扭曲變得不成人樣。 龍搴烜沉默了許久,在父親又要再次詢問時,突然開口淡淡地回了句:「我沒事。」然後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。 「你沒事個頭啦!」聽到兒子開口回答丈夫,範文君當然火氣更熾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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