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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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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她要去美國除了這個原因外,她還想去見見她的恩人裴亞曆和他的小女兒裴姬兒。 當年她到紐約留學時,雖然有乾爺爺和乾奶奶的經濟援助,但在紐約的一切花費都超出了她原先的預算。她不能再向他們要錢,所以除了上課之外,她還到餐廳兼差賺取生活費。 直到有一天,學校的主任問她有沒有興趣教華裔小女孩做菜,她立刻點頭答應。 直到被錄取之後,她才知道原來雇主就是紐約十大名富商之一的華裔裴家。 在初次會面時,她看到裴家的豪華裝演感到卻步,卻和裴姬兒一見如故,甜美可人的裴姬兒讓她對這種巨擘豪門有了新的認識。裴姬兒的父親裴亞曆從學校主任那得知她的經濟窘況後,他親切和善地介紹她到學校裡所有學生夢寐以求、想進都進不去的紐約最大的五星級飯店擔任學徒。她現在懂的東西,很多都是在那個時候學來的。 只可惜她這次到紐約時,沒見到裴姬兒,因為裴姬兒已於今年春假後來臺灣著名的私立高中聖德倫學園就讀。 真是巧了,她負責承包餐飲服務的正是聖德倫學園,只不過都經過這麼多年了,姬兒不知道還認不認得出她來。 何寧蓱低頭拎著旅行皮箱走進屋,決定下星期到聖德倫學園視察餐廳時要去找裴姬兒。她隨手將旅行皮箱丟在一旁,閉著眼憑著腦海裡的記憶,慢步踱向浴室,打算先泡個舒服的泡泡浴,因消除這一星期來的辛勞。但她才踏出兩步,就硬生生地撞到了一佪堅硬的東西。奇怪,她走了這麼多年,這裡她明明沒放東西啊!不願地睜開眼,一陣高亢的尖叫聲從她口中傳出。 「你……你在我家做什麼?」胡榛蓂冷冰冰地做低頭,看著被他嚇得嬌臉慘白的何寧蓱,「你終於知道回來了嗎?怎麼,A老鼠洞待厭了?」躲了一個星期,總算知道回來了! 「榛蓂,你在說什麼?我怎麼都聽不懂。」回過神後,何寧蓱連忙打哈哈。 「不懂?」他冷哼一聲,「我問你,你這一個星期死到哪去了?」敢跟他玩失蹤遊戲看他怎麼修理她! 何寧蓱下意識地要說她哪都沒去,但一見到他恐怖的雙眼直盯著她剛丟在一旁的行李上,再不誠實一點,她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。 「呃……我……我去紐約了。」她抖著聲音,支支吾吾地說。 胡榛蓂朝她迎面炮轟,「紐約?!你給我去紐約?」好!很好!何寧蓱,你完了! 聽見他越吼越大聲,何寧蓱嚇得皺起小臉,不敢再說什麼,生怕自己會不小心讓他怒火更高漲。 胡榛蓂氣紅了眼,滿含怒意地質問:「你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?」這個背信的女人! 「我……」完了!她早該知道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擺脫他,擺明瞭她就是過於天真,一心認為他公司出了那麼大的事,絕對不會有空理她。 胡榛蓂雙手掐住她白皙的細頸,惡狠狠地威脅道:「你再這麼支支吾吾地打哈哈,我不揍昏你,我的名字就讓你倒過來寫!」 何寧蓱又驚又懼,被他掐得差點不能呼吸。「我……咳……呃……」 見她都快沒氣了,他仍舊狠毒地說:「你再不說清楚,我真的掐死你!」 「我……」她紅了眼睛,委屈得快哭了。她的惡夢又回來了!察覺到頸上的力道有漸漸加強的趨勢,她哽咽地說道:「我……說,你不……要掐死……我……」 胡榛蓂這才鬆開她。 何寧蓱抖著唇,哭聲哭調地說:「我答應過你要充當你的未婚妻一個月以前兩個星期陪你回南投度假,後兩個星期偶爾陪你出席酒會亮相。」 「那你見鬼的去紐約做什麼?」該死的女人!竟敢把他的話當耳邊風! 「我……我以話為……」她可憐兮兮地囁嚅著。 「你該死地又以為什麼了?」他怒氣騰騰地吼著。 「我看到電視新聞還有報紙都說你的公司……呃……有危機,我想……我以為你接下來約兩星期沒有時閑去……」她為什麼要這麼命苦?依他的個性,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! 胡榛蓂危險地眯起眼,輕聲道:「你以為我擺不平炸彈事件,所以就自以為是跑掉了?」 「我沒有!真的!」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沈,何甯蓱根本不敢有別的回答。「榛蓂,你要相信我,我是因為……因為……對了,我去紐約是因為我以前的母校邀請我擔任此次畢業展的評審委員,我沒有騙你,他們早在上個月前就邀請我了。」 為了保有她這條小命,何寧蓱此時也顧不得說謊的後果是什麼了。只要胡榛蓂不要掐死她,要她說謊幾百次也願意。 「是這樣的嗎?」他的語氣輕柔卻又滿是威脅。她以為隨便給他一個理由,他就會相信嗎? 何寧蓱硬在自己在臉上擠出一抹笑容,嬌聲道:「真的是這樣。榛蓂,你要相信我,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。」唉,她什麼日子不挑,偏偏選今天回來,當場讓他逮到,她無話可辯! 胡榛蓂聞言,淡淡一笑,隨即又用力擰了她的嫩頰一把,暴吼道:「還敢說沒騙我!我問你,在南投時你承諾我什麼,你還記不記得?」不等地回話,他氣衝衝地又逕自說:「你說不會再撇下我偷跑的!」 她無辜地說:「你那時的意思明明是指在南投的兩個星期內,我都不能再撇下你。」後來的三天是他先走了,所以不能算是她撇下他。 「誰跟你說這個約定只在南投有效?」這女人欠揍是不是?竟敢連他跟她說的話都可以聽錯! 他陰沉沉地將以前說過的話又重複一遍,「我說,以後不准再撇下我,再敢一聲不響地丟下我,跑得不見人影的話,咱們就走著瞧!」 「我……我……」他陰狠的目光嚇得何寧蓱魂不附體,也不敢再說什麼。 「說不出來了?」他冷哼道。 「我……對了!你怎麼會在我家?」才想著要轉移話題,何寧蓱恍然一驚,疑懼地想到他如何進人她家裡。她下意識地看了下四周,忍不住又驚叫出聲,「你對我的房子做了什麼?」 原先掛在牆上的油畫讓人扯下一半,沙發還算乾淨,但茶兒土、地板上到處可見雜誌報紙。 「你不是看到了。」對她怒目相向的質問,胡榛蓂只是聳聳眉,無所謂地說。 突然,何寧蓱眼熟地瞧見一隻她拿來釀酒的陶甕,她立刻沖向前,要將被丟棄在沙發旁的陶甕拖出來。霎時她欲哭無淚,陶甕上頭的封泥已經讓人給敲開了,這兇手當然是現在正蹺著二郎腿,一副舒服自在地坐在沙發上的人。 地無力地跪坐在地,抱著陶甕,眼淚險些掉了下來。「你竟然把它喝完了!」她依照古法釀的酒竟然讓他……讓他…… 這甕酒光是初釀時的中間過程就耗了她快半年的時間,等到所有的材料全放人陶甕後,至少要五年方可以開甕。這甕酒她算算日子已經四年多了,只差半年就能完成,而這個臭男人竟然將她的心血全喝光了! 「這酒還算不錯,就是不夠勁!」他批評挑剔地說。這女人也算不錯了,連釀酒這種事都行! 「你白癡啊!」她氣得連死都忘了怕,只想把心裡的鬱悶一次發洩出來。「那是釀給七十歲的老人家喝,當然不烈。」這是她為乾爺爺七十歲大壽時準備的賀禮,五年前就開始籌畫準備了。她抱著涓滴不剩的陶甕,氣憤地指控他,「陶甕上不是寫了要到明年才能拆封嗎?你不認識字啊!」 「我是看見了,但那又怎樣?」胡榛蓂無所謂地說。 何寧蓱氣得正要朝他破口大駡時,突然心一驚,腦海裡快速地閃過幾幕以前她慘受他虐待的景象。 酒沒了再釀就好了,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。思及至此,她連忙停住到嘴的話。 他斜睨她一眼,見她一臉悲憤又不敢說出口的慘樣,當下心中萬分得意。 何寧蓱看了下牆上歪了一半的時鐘,轉回臉,嬌柔地看著胡榛蓂,道:「榛蓂,很晚了,我的行李都還沒收拾,明天一早也還有通告耶。」識相的就快滾!你這個惡魔大變態! 胡榛蓂冷哼一聲,對她的逐客今視若無睹。「我的禮物呢?」 「什麼禮物?」何甯蓱放開陶甕,緩緩站起身。 胡榛蓂的臉色當場黑了,陰鷙地瞪著她,「你從紐約回來,竟然沒有幫我帶禮物?」 何甯蓱聞言登時愣住,禮物?他跟她要禮物?她為什麼要買禮物給他? 見她完全愣住,胡榛蓂怒氣衝天的將她的行李扯了過來,問都不問她一聲,逕自打開翻看。 「你在幹嘛啦?」見他粗魯的將行李箱裡的東西一件件翻丟出來,何寧蓱連忙上前拉住他的手。 「我的禮物擺哪了?」他惡聲惡氣地問,「快拿來!」 「我……我沒買。」她老實地說。 「你沒買?你竟然沒買我的禮物!那你該死地跑去美國幹什麼吃了?」胡榛蓂越吼越大聲。 何寧蓱莫名其妙地睨了他一眼,她剛不是都說了去當評審了嘛!幹嘛還問她去美國做什麼?變態男人! 胡榛蓂冷著俊臉,不發一辭地從行李旁站了起來。 「你要回去了?」走囉!走囉!惡魔要回去了!何寧蓱見到他站起來,高興不已。 下一秒,她卻訝異地開口問道:「咦!你要去哪?」見他頭也不回地邁步走進她的臥房,她連忙跟了上去。 胡榛蓂不理會她的叫喚,逕自脫下身上的睡袍,躺到她床上去。隨著他的脫衣動作,何寧蓱這才恍然大悟,從她進門到現在,他身上一直穿著睡袍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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