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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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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現在肚子餓了,如果你真想向我賠罪的話,那就弄桌好吃的請我。」 「這麼簡單?」她還是不相信,雖然她剛才沒看個仔細,但她的的確確看到他眼裡那一閃而逝的邪惡。 「當然!」他一臉光明磊落地回道。 「那……好吧。」畢竟是她理虧在先,現在再懷疑人家,未免顯得她太小家子氣了。心思一定,她開口問道:「你想吃什麼」「剛才的那些點心我全要。」剛才和那些點心失之交臂,他到現在還在「鬱卒」哩。「我還要一些屬於正餐的東西,天曉得我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吃。」 「知道了。」何寧蓱輕歎口氣,認命地從他腿上站起身,準備替他張羅吃的東西。 「對了,你還是先弄些簡單的前菜讓我填填肚子,我快餓死了。」見她如此順從聽話,他得寸進尺地要求。 「是。」她認命地歎道。 「還有,我還要……」 「好啦!還有什麼快說清楚!」 兩人全然沒注意到虛掩的廚房門外,正有十多雙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。 第四章 廚房門外的胡家人面面相覷。 剛才林媽的女兒美芳臉色蒼白地沖進大廳,語無倫次地要大家趕緊去救何寧蓱,因為胡榛蓂也在廚房裡。 他們於是也沒空細問,一夥人連忙沖往廚房。才到廚房門外,便聽到「鏘」地一巨響,眾人奇怪地就著虛掩的門往裡窺探。 天啊!不是他們家榛蓂在行兇,而是何寧蓱在欺負他們家榛蓂。 何寧蓱完了!她竟敢拿平底鍋敲榛蓂的額頭!她不要命了是不是?她一定會被何榛蓂淩虐至死。 眾人全都低下頭,衷心她禱告。等了半天都沒聽到哀號聲,他們不禁又往裡探去,這一瞧,大夥兒登時全傻了眼,人家小倆口正親密地相擁在一塊,有說有笑的。 「我想……」胡老夫人清了清喉嚨,支吾了半天才說道:「其實呢,我想他們倆……」 受不了母親的語焉不清,胡道倫搶話說道:「原來我們都誤會了,何小姐應該真的是榛蓂的未婚妻才對。瞧他們倆的親熱勁,應該不會錯的。」 崔茵蔚半信半疑地問道:「小叔,你真的這麼想嗎?」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這可是榛蓂和何寧蓱從回來到現在的第一次對話。 見眾人仍是一臉懷疑,胡道倫拍著胸脯保證,「我的話你們還有什麼好懷疑?憑我縱橫情場這麼多年的經驗,我敢以今年的年收入向你們打賭,他們倆絕對是再認真不過了。」 聽到他不顧死活地這麼保證,大夥兒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了。 「老公。」就在大部分人離去時,一陣柔美嬌嫩的女聲在胡道倫耳旁響起。 聽到愛妻的呼喊,胡逋倫連忙回話,「什麼事?」 「你剛才說你縱橫情場多年,那到底是多少年呢?」顧纖纖撒嬌地勾著老公的手臂。 「沒……沒有啊。」他咽了口口水,不著痕跡地抹抹額前的冷汗,乾笑道:「你聽錯了,我哪裡縱橫過情場。」 她嬌哼一聲,「是嗎?」 「當……然。」他傻笑著。 還在裝傻!顧纖纖用力擰了他大腿一記,佯裝一臉和善地假笑道:「我相信你。」 說完,她優雅地轉身離開,不理會在後頭哀叫的胡道倫。 胡道倫垂下頭,苦著一張俊臉,重重地歎了口氣。那個牛鼻子老道黃老頭真的說對了。他的晚年……慘啊! 早上晴朗的天氣一直延續到夜晚,這會兒天上月白皎潔,星羅棋佈。在這麼好的月色美景之下,最好的事當然就是蒙頭大睡。半夢半醒之間,何寧蓱無聊地回想起今晚的晚餐。來這三天了,今晚是頭一次被邀請與胡家人一塊用餐,他們對她的態度明顯友善了不少,原因為何,她到現在都還沒想清楚。 「喂!起來!」一個十分霸氣的低沉男音倏地敲進她的意識之中。 何寧蓱蹙著眉頭,睡夢中她好象真的聽到有人在她耳邊低吼,還粗魯地搖晃她的身子。嗯,這個夢真的人真實了! 「喂!女人,你睡死啦!」胡榛蓂搖了她半天都不見她有反應,氣得更加用力地推了她一把。 咦!好象真的有人坐在她床邊,何寧蓱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。一張開眼,她便被坐在她床邊的人嚇了一大跳,口齒不清地問:「你怎麼含在這兒?」 胡榛蓂赤裸著上身,下半身只穿著一件綿質短褲,肩上披了條大毛巾,頭髮還滴著水,一看就知道他剛沐浴完畢。 「起來。」不理會她的抗議,胡榛蓂一把將她從被窩裡抓出來。 「你幹嘛啦?」地無辜可憐地問,偏頭看了眼床頭旁的鬧鐘,快淩晨一點了。「你三更半夜不睡覺,跑來我房裡幹嘛?」她剛才在睡覺前明明有鎖上門,他是怎麼進來的? 胡榛蓂不理會她的問題,把眉上的毛巾丟給她,惡劣地說:「幫我擦頭。」 「不要!」她直接拒絕。丟開臉上的毛巾,她又趴回床上,鑽回暖和的被窩裡。 胡榛蓂見狀,惡極地又將她從被窩裡拖出來,「我管你要不要!」他霸佔住她的床位,舒服地靠椅著床頭,伸手又將毛巾丟給她,抓著她跪坐在他兩腿中間,命令道: 「叫你幫我擦頭,你沒聽到啊一一」「你是沒手不會自己擦嗎?」何寧蓱嘴裡雖然這麼說,但仍舊認命地拿起毛巾幫他擦拭。她心想,順了他大老爺的意,說不定待會兒她就可以早點上床睡覺。 胡榛蓂閉著眼,斥道:「囉唆!」好半晌,他舒服地籲了口長氣,有些昏昏欲睡。 「你是不是學過按摩?」 她詫異地問道:「你怎麼知道?」她從沒向人提起過呀! 「是我在問你話!」他微怒的聲音從大毛巾後頭傳了出來。 「我在美國念書的時候,跟我室友學的。」她乖乖回道。擦了半天,何甯蓱滿意地看著胡榛蓂已經半幹的黑髮。「好了,差不多了。」 胡榛蓂依舊閉著眼,伸手摸了摸半幹的頭髮,微笑道:「嗯,可以了。」 「那……請問你可以離開了嗎?」她十分有禮貌地問。 胡榛蓂沉默了一會兒,沒有回答她。 驀地,他睜開雙眼,黑漆如星的雙瞳在夜色中,邪氣地望著她。「不可以。」 「什麼?」話一出口,何寧蓱立即後悔不已地咬住唇。她怎麼那麼笨啊,明知問了就會掉下他設好的陷阱,幹嘛還傻愣愣地問出口。 看穿他的心思,胡榛蓂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。「你忘了今天下午你對我做了什麼嗎?」 她就知道他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她。「我已經向你賠過罪了。」 「我記得。」想到今天下午那些「好料」的,他到現在還會流口水哩。她輕哼一聲,「你記得最好。」 「我是記得沒錯。」胡榛蓂點點頭,他忽然抓著她的手覆蓋在他仍舊紅腫的額際上。「可是我的傷口依然存在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」 感覺掌下依舊明顯的紅腫,何寧蓱有些罪惡地歎口氣,「那你想怎麼樣?」該不會是想吃消夜吧? 像是十分滿意她的回答,胡榛蓂放開她的手,微笑道:「當然是替它上藥。」 「上藥?」她的聲音當場高了八度。 「是啊。」他瞥了她一眼,十分滿意她的反應。「這紅腫不上藥,其不知道要多久才會消褪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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