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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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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包子?」蘇君樵冷笑一聲,倏地看向他,「我點的都是招牌菜,難道這兒的大廚做不出自個兒店裡的招牌菜嗎?」 「客倌,這……」小二哥微漲紅臉,遲疑許久才不好意思地道: 「客倌,你大概是外地來的,所以不知道這兒發生了什麼事。咱們這天下第一樓自從換了東家錢莊主之後,生意一天比一天差,就連客棧裡的大廚也都因為拿不到薪餉,被咱們對街的客棧挖角。 現在客棧裡除了掌櫃外,就只剩我這個小二,廚房也是由掌櫃的夫人在幫廚,咱們真的做不出你點的菜。」 蘇君樵冷笑一聲,淡然道:「錢克己不是有名的大善人,有錢做善事,沒錢發薪餉?」 小二哥誇張地歎一聲,當下忘了懼怕蘇君樵一身肅殺之氣,拉著一旁的椅子就坐了下來。「公子貴姓?」 蘇君樵瞟了他一眼,「焦木君。」 「焦公子,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」小二哥又誇張地歎口氣,轉身從隔壁桌拿了自個兒先前喝到一半的荼,啜了一口才道:「錢克己美其名為天下第一善人,其實暗地裡不知道幹了多少肮髒的勾當。」小二哥又喝了口茶,「要不是客棧的掌櫃念舊情,捨不得離開這家客棧,這客棧早八百年前就關門大吉了,我現在的薪餉還是掌櫃的自個兒掏腰包付的。」妙首光光愈聽愈納悶,忍不住開口問道:「那錢克己為什麼不付你薪餉?」 聽到開口詢問的是美若天仙的人兒,小二哥登時雙眼一亮,激動的比手畫腳,「姑娘,你長得這麼美,走在路上可得小心了。」 「為什麼?」 小二哥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四周,確定沒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後,才壓低音道:「京城裡最有名的飄香院聽說就是錢克己背後出資開設的。」 妙首光光一臉納悶,「那又如何?」錢克己那人的壞,她老早就知道了。他把樵哥哥關了十年,還折磨得只剩一口氣,可見有多卑鄙。 小二哥長籲了口氣,感傷地道:「我家隔壁的春桃因為她大哥欠了錢家莊一筆錢,已經被人抓進飄香院。」 「錢克己找人抓的?」 小二哥點了下頭,難過地說:「雖然出面抓人的是飄香院的打手,可是飄香院的嬤嬤手裡卻拿著春桃的大哥向錢克己畫押的借據。這事我們大夥早在暗地裡傳開,只是錢家莊財大勢大,連官府都褒獎為第一善莊,我們這些沒錢沒勢的窮人還能怎麼樣?」 「有錢開妓院,卻沒錢付人薪餉?」蘇君樵沉默許久,突然出聲問道。 小二哥氣憤地哼了好大一聲,怒不可遏地罵道:「可不是嗎!錢克己積欠我們薪餉,還背地裡把錢全拿去經營妓院、賭館。大夥上門理論,竟被他的弟子打了出來,連上官府也被判誣告。他天下第一善人的名號太響亮,官府的人壓根兒就不相信我們這些窮人的話,還以為我們借機勒索。前一陣子,客棧裡的另一個小二小狗子一時氣不過,又上衙門告他,結果被打得現在還躺在家裡不能翻身。」 妙首光光偏著頭,忍不住奇道:「既然他那麼壞,為什麼大家還說他是第一善人?」 「那是他太會做人。」小二哥鄙夷地說。「小狗子被判誣告後,他還假仁假義地到衙門替他求情,說什麼他能瞭解小狗子想不勞而獲的心態,還說他不善於經營客棧,老早就想把客棧結束,可是掌櫃的堅持不肯,他也只好順著他,賠錢在做。」 妙首光光點點頭,瞭解小二哥這麼激動的原因。「可是這和我走在路上要小心點有什麼關係?」 小二哥又看了下四周,才道:「城裡常常有些相貌不錯的姑娘莫名其妙就失蹤了,最後人全在飄香院被發現。」 「沒人上門要人嗎?」 小二哥搖搖頭,忍不住又歎了口氣,「有人上門要過,可是飄香院的嬤嬤手上竟有那姑娘的賣身契,上門要的人最後也全被打回來了。至於其它的,發現自己的女兒或是妹妹出現在妓院裡,壓根兒就不想再和她們見面。」 蘇君樵哼了一聲,站起身,從衣袋裡掏出一碇銀子放在桌上。「妙兒,咱們走吧。」 小二哥看著桌上的銀子,目瞪口呆地問道:「客倌,你還沒吃東西呢!」 蘇君樵淡然地看了他一眼,拉著妙首光光離開。 第五章 天色昏暗,入夜後的京城街道上只有冷風吹過,白天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早已不復存在。 夜色中,只見一道黃影疾閃而過,眨眼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 除了那道黃色身影外,又疾閃而過一道高大的黑影,只是天色已黑,不易看清。 妙首光光笑容可掬地站在錢府的屋簷上,看向剛在她身旁站定的蘇君樵。 「我贏了。」她笑眯了眼,得意洋洋地朝他誇耀著。 蘇君樵佯裝難過地直歎氣,朝她打躬作揖地說:「妙首光光不虧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偷,腳上功夫果然了得。在下方才在你後頭直追,卻仍敬陪末座。」 妙首光光挑高眉,看來不可一世,「那當然!你現在知道也不會太晚啦。」 蘇君樵不由得笑出聲,無奈地搖頭道:「沒見過像你這麼不知死活的小賊,三更半夜的,夜行衣還做成亮眼的鵝黃色,你就這麼想被逮嗎?」方才出客棧前,他見著她身上的衣服著實吃了一驚,頭一次兒到有人穿著鵝黃色的夜行衣,天色昏暗,豈不是讓人大老遠就瞧見了? 妙首光光俏鼻一皺,沒好氣地罵道:「你到底識不識貨啊?我怎麼可能只是個小賊? 你有看過像我這麼聰明伶俐、反應靈敏的小賊嗎?」 蘇君樵倏地拉過她摟在懷裡,柔聲道:「算我失言,你別氣了,氣多了可會醜的。」 「巧言令色。」她沒好氣地拉開腰間的大手。 蘇君樵不死心地又握住她的手,彎腰看著她氣豉豉的俏臉,「真的生氣了?」 「當然是真的。」妙首光光朝他扮了個鬼臉,看他一臉無奈的模樣,終於忍不住笑出聲。 「這麼頑皮。」蘇君樵無可奈何地搖搖頭,倏地,他臉色一斂,摟著妙首光光的細腰一閃,兩人登時站立在一旁的樹幹上,隱身在茂密的枝葉後。 下一刻,屋裡突然走出三個人,手中提了個燈籠,往剛才兩人站立的屋簷照去。 「奇怪了,剛才明明見到屋簷上有個黃影,像是有什麼東西站在上頭。」今晚負責巡邏的弟子朝後頭的人說。 「你是不是想睡覺,一時眼花看錯了?」另一名錢克己的弟子沒好氣地罵道。三更半夜被人從暖烘烘的被窩挖出來,任誰也不會有好臉色。 「真想睡覺不會到一旁偷偷打盹,幹啥三更半夜把大夥全叫起來?這麼晚了,就是小鳥也回鳥巢睡覺,不可能出現在屋簷上。」另一名弟子氣憤地罵道,拉著一塊被叫起床的同伴往屋裡走,「咱們回去睡覺,別理會他。」 被人斥責一頓的弟子納悶地搔搔頭,剛才他出來小解時,明明看見屋簷上有道黃影。 他又搔搔頭,接著打了個呵欠,決定聽從其它兩人的話,找個舒服點的地方打盹,這裡壓根兒不會有人出現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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