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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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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先得意洋洋的妙首光光聽到這段話後,俏臉登時漲得通紅,氣得後悔昨天行竊的不是縣太爺府。 她生平最痛恨的事即是有人拿她的名字來作文章,笑話她!這該死的縣太爺,她不會放過他的,今晚就等著倒霉吧! 妙首光光丟下一個碎銀,氣呼呼地起身往外走去,打定主意要看清楚那個該死的縣太爺到底在告示上評了什麼,今晚她再加倍奉還。 告示前擠滿了人,大夥你一句、我一句地討論昨晚柳員外家裡遭竊的事。眾人平時無聊日子過慣了,難得發生這重大案件,無不七嘴八舌地談論,更興致勃勃地向守在告示前的衙役探聽。 妙首光光矮小的身子不一會兒工夫就擠到告示前,眯眼看著上頭的紅字,不由得愈看愈憤怒,恨不得馬上找縣太爺算賬。 除去懸賞外,告示上縣太爺批的紅字足足占滿告示的三分之二,尤其是被朱砂筆圈起來的「首」字更是突兀。 為了要在江湖上闖出「妙首光光」的名號,她特地在下山後花了一年的時間瞭解江湖上的各大門派,不管是黑或是白,她全做了一番調查。不僅如此,她連天下有名的豪門巨賈也做了一番詳盡的調查,誓必在三年內成功。昨晚是她下山後第一次出手,沒料到竟被這該死的縣太爺批評得一無是處,連最重要的懸賞犯人告示都被他洋洋灑灑的評論文章壓了過去。 妙首光光哼一聲,壓根兒懶得理會眾人在見到她後的呆愣目光,僵著身子,忿忿不平地轉身離開。 一大清早,縣衙的告示前又擠滿了人,大夥看著上頭貼滿的書信,無不曖昧地訕笑出聲,竊竊私語。 「喲!看來咱們縣太爺還是個多情種子。」張參念完告示上的一首情詩,下了定論。 「可不是嘛!」李肆也輕聲訕笑,「妙首光光還真狠,縣太爺不過是在他的名號上作文章罷了,他竟然把縣太爺寫給夫人的情詩全盜出來,還貼在告示上。」 「還不止如此呢。」趙陸拉了他一把,示意他到一旁。「聽我在縣衙當差的表弟說,縣太爺的眉毛、鬍子昨晚全讓妙首光光剃光了。」 「真的?!」李肆驚呼一聲,「他真的把縣太爺的鬍子、眉毛都……」 趙陸點了下頭,笑道:「還會假嗎?不然今早怎麼會沒瞧見縣太爺?聽說縣衙這幾天的案件打算由師爺代為處理。」 「哇!這……」 張參見兩人躲在街角,連忙跟了過來。「喂,你們兩個有沒有看到告示上頭妙首光光留的信?」 「他留了信?」兩人詫異地叫了聲,剛才只顧著看縣太爺的情詩,壓根兒沒注意到一旁的其它告示。 趙陸才想回去看清楚些,就見到告示前人擠得比剛才還多,他壓根兒沒辦法再擠回去。 「張兄,妙首光光寫了什麼?」眼看擠不回去,他只好向張參詢問。張參得意地一笑,慢條斯理地打開摺扇,才道:「妙首光光複姓妙首,大名光光,前晚在柳員外府並非落錯了名。他還指責縣太爺見識狹小,猶如井底之蛙。」 「此事可真?」 「當然。」張參慢條斯理地煽了幾下扇子。 李肆和趙陸聞言對看一眼,這下還得了,這麼有趣的事他們豈能錯過?兩人拉起衣袍,深吸了口氣後,硬是卯足了勁朝告示沖過去。 錢克己是江湖上素有第一大善人美譽的人物,錢家莊也是大家口中津津樂道的善莊,逢年過節總不忘發放米糧給附近的乞丐們。 錢家莊位居京城,高聳的朱門,兩旁比一般府邸還大上兩倍的石獅,即使朝廷重臣也無這般聲勢。 雄偉的大門,美輪美奐的庭院,雕樑畫棟的建築,曾有一位賓客笑稱,這華屋美宅,就算是皇宮內苑,恐也無這等風光。由此觀之,錢家莊上上下下可說是由金錢築起來的,處處可見錢克己的豪奢。 據說,錢府原先並無這等光景,世代不過是普通的布商罷了,會有今天全是靠他的結拜大哥。 十幾年前,錢克己的拜把大哥蘇致格夫婦因意外落水,不幸身亡,其獨子又在十年前突然消失,是以錢克己一手擔起經營兄長產業的責任,另一方面派人找尋大哥遺孤,期望有一天能將蘇府所有產業交還於他。 只是事隔多年,以往蘇府的僕役死的死,走的走,人們對天下第一莊響雷山莊逐漸淡忘,取而代之的是錢家莊。 錢家莊後院門禁森嚴,終日由錢克己的弟子輪流看守,除了錢克己本人,向來不准他人靠近半步。 愈往後院行走,戒備也更加森嚴。一道厚實的鐵門前,四名錢克己的心腹盡職地看守著。 鐵門後頭是一座不為人知的陰暗地牢,牢內終年不見天日,裡頭也因此充滿了陣陣刺鼻的腐臭味,讓人不由自主退避三舍,就連門口的四名守衛除非必要,不然絕不肯擅自進入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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