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洪穎 > 撞見白馬總裁 > |
| 二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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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良久仍等不到梁俐棻的回答,他想再問,卻發現梁俐棻一張小臉埋在他胸膛,不知為何競摩蹭了起來…… 好一會兒,梁俐棻悶悶地說: 「何旭尉!你不覺得你抱太久了嗎?」 他無語,默默放開了她,感覺自己的襯衫有一片濕漬。然後又聽見梁俐棻得意地說: 「我把眼淚鼻涕都擦在你衣服上了,誰敦你要欺負我!你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,明天放我半天假,讓我睡覺。謝謝你幫我放熱水,我要洗澡了。」 何旭尉在滾水裡放下薔麥麵條,攪了幾下,拿出另一個鍋子,到大冰箱取了冰塊,再放人半鍋涼水,做成冰水備用。 他在煮面的爐子前低頭,眼角無意望見胸前半幹的濕漬,禁不住笑了。 別的女人哭泣時,還是努力想維持住美麗,最好是能哭得既脆弱又美麗,讓男人忍不住想呵護,起碼他以往認識的女人都是如此。 獨獨梁俐棻,不但不文雅地把眼淚鼻涕抹在他身上,還大聲宣告她是為了要報復他欺負她,才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。讓他怎能不覺得好笑 不過,梁俐棻孩子氣的一面,卻也讓他又驚又奇,因為他從沒看過她這一面。 想來,這兩天,他實在給了她過重的工作量。 其實他之所以臨時決定帶著梁俐棻來加拿大,純粹是他加拿大的特助請了陪產假,他沒多想,就把梁俐棻抓來頂缺。 當然,私心也有那麼一點。這半個多月來,他們出去過幾次,也一起吃了約莫一個星期的中餐,若是忽然半個月看不到她,他實在有點不願意,所以才把她抓了來。 但以實際面來看,粱俐棻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助理,她做事俐落確實,交給她的事,她一定能準時完成。 她經手整理的會議報告條理清晰,重點分明,版面也乾淨清爽。 有時開了幾個小時的會,提議太多、討論太繁雜,找不出定論時,看過她整理的報告,反而能豁然開朗,找出最佳結論。 就工作上來說,她確實是個盡職的好員工,他很慶倖帶她來這一趟。 他很快弄好了一面一湯,再將面與湯分裝入日式涼麵竹簾架上與湯碗裡,另外準備一碗沾醬,將所有東西放上託盤,包括一雙筷子與湯瓢。粱俐棻沒下樓,他決定將東西端上二樓,讓她吃完了,可以馬上睡覺。二樓。 粱俐棻穿了件浴袍正由臥室出來,就看見何旭尉端著食物走了過來。 「我正要下去。」她好似有些不安,拉了拉浴袍前襟。浸過熱水澡後,她清醒多了。人浴前發生的事,她真想……當作沒發生! 唉!哭什麼呢::有什麼好哭的呢?竟然任性地把眼淚鼻涕往人家身上抹,還指責人家欺負她。而那個人家,非但不計前嫌,準備了食物後,還好心地端上樓來。 簡直是以怨報德嘛! 「沒關係,你在二樓吃,吃完了,可以直接進臥室睡。」 粱俐棻的臥室外頭,有個小廳,他直接將託盤放上小廳裡的桌子,將桌子旁的藝術椅轉了角度,面向桌子,拉著梁俐棻要她坐下。 「你把我說得好像吃鮑就睡的豬。」她坐下,咕噥著。 「我知道你不是豬,就算你是豬,也會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豬。你趕快吃,吃完,碗盤擱著就好,明天有人會收。」 他沒坐下來的意思,像是說完話就要下樓的樣子。 「你不吃嗎?」 「我的在樓下。」他看著她。 「兩個人一起吃東西,不是比較熱鬧嗎?」 「我這麼欺負你,我以為你應該不想跟我一起吃東西才對。」 何旭尉啊——一定要再次提醒她,剛剛發生的糗事嗎? 現在她清醒多了,想起方才迷迷糊糊跟他鬧脾氣的事,很難不覺得羞愧。 「我把東西端下去,我們一起吃好了。這麼大一棟房子,一個人吃飯感覺很寂寞。」陪他吃飯,算是她賠罪的方式吧。 要她為剛才的失態說對不起,她不太願意。畢竟她也沒完全錯,這兩天何旭尉是真的很努力地壓榨她的勞力。雖說,他自己的工作量也大得嚇人,但他壓榨她總歸是事實。 她端起食物託盤,卻被何旭尉擋住。 「是你自己覺得寂寞,或是,你擔心我一個人吃飯寂寞?」 「這有差別嗎?」 「我覺得有。」 她抬頭,視線與何旭尉的有了交集。 梁俐棻覺得心臟莫名地緊縮了一下,何旭尉低頭看著自己的那雙眼,透露的感覺是她所不熟悉的。 而她,好像……好像有些覺得,何旭尉是個男人,不再單單是她往常習慣認定的「老闆」身分。 「我……只是覺得該為自己剛剛的任性,做點補償措施……也覺得……你……老是一個人埋頭在工作裡,整天不是開會,就是評估報表、下決策,到了吃飯的時間,還得一個人坐在冷冰冰的餐廳裡吃東西,想起來就替你覺得寂寞……」 啊——她到底在胡扯些啥東西啊?真是昏了頭,才會說出這一堆莫名其妙的話。 討厭的何旭尉,幹嘛計較是為了誰要在一塊兒吃飯呢? 「起吃飯就一起吃飯,有必要搞得那麼清楚嗎?真是不可愛的男人。 何旭尉要笑不笑的,瞧著她說了一半就住嘴的懊惱表情,好似她剛才說的是什麼幹不該萬不該的話! 他轉身往樓下走,不再制止她打算端著餐盤下樓的動作。 只不過他都走了好幾步,來到樓梯口了,回頭卻發現梁俐棻還呆傻地立在原點。 「你不是要下樓陪寂寞的我用餐嗎?」他只好開口催促。 「我今天真的很反常。」她懊惱地低語,聲音小得以為只有自己聽得見。然後挪開了步子,往樓梯走去。 「確實有點反常,不過我喜歡這個反常的你。」何旭尉在她走近了之後,接去她手上的託盤,如是說。 餐廳裡,只有進食的細碎聲。 偶爾,粱俐棻會用眼角偷瞧何旭尉進食的模樣,她發現,何旭尉進食的動作很斯文,用筷子夾起一小撮面,沾點沾醬送進嘴裡安靜地嚼十數下,才做吞咽的動作。 她發現,何旭尉吃東西緩緩的,表情像是在細細品嘗食物的味道。 她發……怪了,她哪來那麼多的發現!她跟何旭尉一塊兒用餐,又不是頭一遭。 梁俐棻為著腦袋那堆「發現」,感到莫名的不快!她不該那麼注意何旭尉,最少她該學學他那種泰然自若、旁若無人、品嘗食物的悠閒態度吧。 她悶悶吃著她的日式涼麵,然而才一下子,她就忍受不住沉悶的空氣了。 往常在家裡,吃飯總有老爸陪著說話,爸會說些學校發生的事情,她則說說公司的事。這樣明明有人在旁邊,卻要悶著吃東西,她實在不習慣。 之前在臺灣,不得不跟何旭尉用中餐那幾天,不說話她也不覺得有什麼 不對勁,但現在她可是離家幹百里,好像幾百年沒跟人說說話的感覺,讓她此時,忽然有強烈的說話欲望! 沒話找話說,她想了想,想到了林旭懷。 「你為什麼要那麼生疏地喊旭懷「林」?你不願意承認他是你弟弟嗎?」 何旭尉慢吞吞地吃著東西,一直想找些話題跟她聊聊,卻想不出什麼除了公司之外的事可跟她聊,而又不會讓她有被冒犯的感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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