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洪穎 > 愛情現在式 > |
| 十三 |
|
|
|
「其實你大可不必顧慮楚楚。」 「不,楚楚是個好女孩,我不想傷害她,所以我希望是由她提出離婚要求。」 「沒想到你還有點人性。」薑羿在電話另一頭揶揄,兩個男人似乎很快便建立了某種奇異的默契與友誼。 「你想不到的事多了。」 鐘闃掛了電話後想著,正如薑羿說的,這是一條捷徑,不只能讓他以最快的方式奪回總擎,更是條屬於他跟樂樂的捷徑。 第四章 臺北 鐘闃的出現,對整個鐘氏家族而言,無異是枚威力十足的炸彈,其中最為震撼的人,莫過於當年「侵佔」了原屬於鐘闃一切的鐘開文。 僅僅一夕間,鐘闃以近乎鬼魅的姿態,在眾人還搞不清楚的狀況下,讓總擎換了經營人。 總擎在一夜間「易主」的消息,讓原本已是直落的股價,更是雪上加霜。 在臨時召開的股東大會上,再三響起鐘開文的咆哮聲,各個大小股東都在觀望。 沒人知道,那個沉穩地坐在黑色辦公椅上的神秘男人真正的身分,只除了知道他也姓鐘之外。 鐘開文的怒火明顯燒在充血的雙眼裡,他充滿恨意看著椅子上的男人,卻只有莫可奈何的無力感。 會議室在鐘開文的咆哮後,陷入一片沉寂,所有人都等待著鐘闃的反應。 他環顧整個會議室,幾乎所有鐘氏家族成員都到齊了,他那群有如豺狼虎豹的親戚們,當年爺爺屍骨末寒就急著將他丟出鐘氏、急著分贓他財產的叔伯表嬸們,甚至連他們的下一代都全員到齊了。 只是沒想到才十六年的時間,就讓他們徹徹底底忘了有他這個人,即使看了他的名字,也喚不起他們絲毫印象。 更可笑的是,他們竟還能指著他問:「你到底是誰?」 很好,鐘闃臉上泛起冰寒笑意,這樣一來,他就更沒有心軟的理由,他會慢慢地、一步步地拿回所有屬於他的東西,更會讓他眼前的某些人,也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。 「如果我喊你一聲大伯父,會不會讓你想起十六年前,一個十歲的孩子?」鐘闃的聲音不高不低,沒摻雜絲毫情緒成分。 所有知道當年內情的人,都因訝異而張大了嘴,鐘開文更是因為過度震驚,原來站著咆哮的身軀,瞬時無力地趺坐回椅子上。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,再度響起鐘闃毫無起伏的冰冷聲音: 「我坐不改名、行不改姓,只是沒想到各位長輩們,會把我這麼徹底的剔除在鐘氏之外,就連你們的記憶裡,也絲毫沒有我存在的位置。 這樣很好,我也就可以不必顧慮所謂的『血緣』,你們大可把我當成陌生人, 十六年前,我踏出爺爺那棟屋子時,就在心裡立誓,二十年後我會要回一切,今天我只是提早四年完成我的誓言。 也還好,有爺爺的庇蔭,讓我能提早四年,否則以各位敗散家產的速度,爺爺的心血,可能撐不過四年,就會化為烏有。 既然各位長輩,能放心讓這麼多股權在市場上流浪,應該也早有總擎隨時會『易主』的心理準備了。所以我的出現,應該不至於讓各位太過意外才是。 今天的臨時股東大會只是場暖身操,相信我,未來的每一天,各位的日子部不會太好過,特別是伯父——您。」 鐘闃停頓半晌,別有深意給了鐘開文一個挑釁的眼神,整個會議室在鐘闃的聲音再次停頓住後,居然安靜得能夠聽到呼吸聲。 好半晌,鐘闃接著說: 「我仔細評估過總擎目前的狀況,以這幾年公司虧損的情形,各位絕不可能有足夠的現金,買回在外的股份。你們唯一的選擇只有賭在我身上,賭我這個被外放多年的人,有讓總擎起死回生的能力。我要向各位保證的是,我絕對會救回總擎,以慰爺爺在天之靈。 至於當年昧著良心的人,也請你們聽清楚了,我鐘闃絕對不會手軟。伯父、表叔、堂嬸,十六年前你們欠下的債,該是償還的時候了,我要連本帶利的討回。」 說完,鐘闃由辦公椅起身,以冷漠卻強勢的姿態,壓倒全場,鐘開文更是處在震驚中,久久無法平復。 在鐘闃一手即將推開厚重的會議室大門之際,惱羞成怒的鐘開文憤然大吼: 「沒那麼簡單的,鐘闃,你要是敢從我手中奪走總擎,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!」 已背對眾人的鐘闃,瞬間轉頭直視鐘開文。 「我想你還不懂,現在已經不是敢不敢的問題,而是我已經這麼做了,總擎已經是我的了。至於你會不會讓我好過,我只能說,我還蠻期待的,一個能把總擎搞成今天這番局面的人,會有多少能力?我其實很懷疑。」 鐘闃走了好幾分鐘後,會議室仍處於一片靜默的狀態,先前被鐘闃點名的人,不得不開始盤算著未來的路。 而鐘開文,憤怒、驚慌加上羞辱感交錯,為恨意的種子耕出一畦沃土…… 踏出總擎後,鐘闃立刻搭上最近一班往高雄的飛機,他必須見到樂樂。眼前的一場仗,才剛起幕,他卻已覺得好疲憊。 對於金錢、權勢的貪婪,可以讓人忘記良善的本質,這些年,他從不曾思考這些太過道德性的問題。 可是今天,面對當年那群恨不得他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親戚,他的心競開始質疑所做的一切,是不是真有意義? 說到底,那群人跟他,仍存有無法析離的血緣關係,儘管他明白,面對這件事,他絕不會心軟,畢竟這是他等待了十六年的目標,甚至可以說,在樂樂出現之前,「總擎」就是他活著的唯一理由。 只是現在,他卻有莫名但強烈的空洞感。也許原因在於,伯父那張臉有幾分爺爺的樣子…… 那些人或深或淺,都跟他有某種程度的血脈關連,卻沒有一個跟他是算得上有「情分」的親人,他不是孤兒,心境卻比孤兒還要荒涼。那群人,沒有一個希望他存在! 也許這個世上,他唯一擁有的,就只有樂樂了…… 鐘闃下了飛機後,直奔薑羿的公司,他知道樂樂現在是薑羿的私人秘書。 一進公司,大門負責接待的總機小姐,十分有禮地詢問他的來意,他淡淡給了一句話,制止總機小姐要撥內線電話的動作,便逕自往他知道的方向走。 「我找紀樂萱,不用麻煩,我知道怎麼走。」 上回鐘闃到這兒時,碰到的也是這位總機小姐,礙于知道鐘闃為江華建設總經理,她實在不好攔人,可是就這麼任由他進出公司,也不妥當。不過她也疑惑著,這個人不是找總裁,竟是要找總裁的秘書,情況確實有點怪異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