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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


  不,或許她有選擇,或許她可以選擇轉身離開這個眼看似乎「不懷好意」的宴會。但她不想,她的驕傲不容許她作個逃兵!

  不論今晚瑞斯的母親有什麼打算,她都要堅持到底,既然瑞斯的母親能厲害到,把她從沒見過的「父親」給找來,那她倒要看看「她的父親」究竟要拿她這個「私生女」怎麼辦?!

  「嚴董事長,您好。剛剛忙,沒過來跟您打聲招呼,實在很抱歉。」維希夫人面對著一位衣著、氣度不凡的五十幾歲男人。

  「哪裡,夫人。承蒙您看得起,邀請我參加令郎的訂婚喜宴。」男人態度客氣但從容。

  這就是她的「父親」?茵琦陷在乍見「親人」的震撼裡,不知如何反應,只能呆站在一旁。

  她不明白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,有什麼樣的心情?是恨?憤怒?還是其他——

  而他,若知道她就是他女兒,又會是怎麼樣的反應?因為過度震驚,她完全沒聽見男人後面那句「訂婚喜宴」。

  「嚴董事長,我身邊這位方小姐,剛跟外面的隨從說是您女兒,我就讓人帶她進來了。她真的是您女兒嗎?」

  茵琦完全不懂瑞斯的母親究竟有何意圖?更不懂她為什麼要說一堆,跟事實完全不一樣的話!

  嚴凱立雙眼轉至茵琦身上,表情有好些震撼,沉默半晌後,立刻又恢復仇穩,說:

  「沒錯,她是小女。」他的表情已看不出任何變化。

  「可能是我很多年沒回臺灣了,我以為大部分孩子都是從父姓,我本來不相信方小姐的話,因為她姓方、而您姓嚴,剛剛對方小姐可能有些不客氣。既然方小姐真的是嚴董的幹金,還請二位包涵我剛剛的無禮。

  因為這是小犬的訂婚喜宴,我不想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進晚宴,對沒有邀請函的人難免會比較嚴厲些,加上令愛沒有穿著正式晚宴服——

  總之,真的是很抱歉。為了表達我的歉意,請嚴董與方小姐務必留到宴會最後,待小犬訂婚儀式結束,我一定過來特別招呼二位。」

  究竟那位「高貴夫人」怎麼離開的?茵琦早沒有印象了,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嚴凱立那句「沒錯,她是小女」。她甚至無法思考瑞斯的母親撒下的那堆謊言,背後究竟有何意義與目的!

  原來他認得她、他一直就知道她!

  「我給你的錢不夠你買幾件好衣服嗎?你一定得穿這麼寒酸的衣服來見我?你覺得這樣就能讓我感到愧疚嗎?如果你這樣想,就大錯特錯了!我這幾年給你的錢夠你花上兩輩子了。」

  錢?他到底在說什麼,她怎麼都聽不懂?他真以為她特地跑來這個冥會,就為了見他嗎?他真的讓她惜愕!

  「你在說什麼,我聽不懂!我沒收到你的錢,沒拿你一分一豪!況且我來這裡,也不是為了要見你。」

  她為他「毫不虧欠」的態度感到憤怒、為他指責她的衣著寒酸感到羞獲,打從進這扇大門起,她就覺得處處不如人,不如這堆衣著高貴的人!

  她不偷不搶,就算沒這群富裕分子的昂貴衣著又如何?她不是個虛榮的人,又為何為自己的尋常衣著而羞憤?達她自己也想不懂——

  是瑞斯的母親那份高傲態度刺傷了她?還是眼前這個嫌棄她穿著的父親傷了她?或者是,再怎麼自認不虛榮的人,靈魂裡都深藏了幾分虛榮成分吧,因為虛榮原是人性——

  「我每個月固定匯錢給你外婆,你外婆沒告訴你?我跟你外婆約定了,只匯錢不去看你,每年你外婆會寄幾張你的相片給我,別告訴我這些事你全不知道!

  我給你的錢,從你出生到現在少說也有五六千萬了。所以,你可以別冉用那種我欠了你多少的眼光看我,我自認對你盡到責任了!」

  嚴凱立面無表情的說著,他想不通這丫頭到底要什麼,既然不是特別來認他這個父親,她何必出現在他面前!

  「你真想對我盡責任,還是想用五六千萬買你的良心、買我母親一條命?我想你花錢的目的,大概是後者吧!你不覺得用五六千萬買條人命太便宜了?而且還得把你的良心算進去,你的良心未免也太廉價了點!」

  她真的不知道外婆收了嚴家的錢,如果她知道她會毫不猶豫的甩回嚴凱立面前,她寧可窮一輩子也不要看嚴凱立這張全無欠負的嘴臉!

  原來這丫頭是賺錢太少,這算什麼大問題!

  「你要多少錢?只要你開口,爸爸二話不說立刻開張支票給你。」

  「爸爸?這兩個字你還不夠資格!你放心,我對你的錢沒興趣。至於外婆收了你的那些錢,我一定會找時間還給你!我說過了,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要找你。我不知道你在這裡,如果我能事先知道,我絕對不會來!」

  他自然自稱「爸爸」,這兩個字給茵琦的打擊太大,為了這兩個字,她從小到大背負多少屈辱,而他竟如此理所當然的自稱是她「爸爸」?!

  茵琦一刻也不想多待、更不想再多著嚴凱立一秒!

  嚴凱立握住畝街的手臂,拉住她離開的腳步。

  「你不知道我在這裡?」他對茵琦或多或少有些感情,畢竟她怎麼說都是他女兒。「那你來這裡做什麼?」

  「瑞恩桑德斯邀請我來的,如果我曉得他連你都請,我一定會阻止他!」她努力想抽出自己的手,心上卻轉過各樣複雜情緒——

  這是他們父女倆第一次碰面、第一次有肢體接觸,她真的說不清到底心裡翻湧的,是哪種強烈感覺。慌張?憤怒?羞辱?還是恨——

  她不曉得,也不想曉得!此刻,她只想離開。

  「瑞思桑德斯?你跟他是什麼關係?」嚴凱生畢竟是個精明的商人,該有的反應力分毫不少,剛剛維希夫人似有若無的諷刺,他不是聽不出來,只是還沒想通對方的動機。

  「他是我男朋友!」茵琦想也不想地衝口而出。

  「男朋友?你母親給你的教訓不夠嗎?茵琦!為什麼你跟你母親一樣,喜歡追著不適合你們的男人?你知不知——」

  「什麼叫追著不適合我們的男人?當初是你先招惹我母親,不是嗎、你始亂終棄不說,反而指責起我母親不對!你是不是男人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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