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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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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的是,他才離開花店、走過兩條街,就看見玻璃窗內的她。 他不是個迷信的人,但頭一遭他開始對所謂的「命運」有了懷疑,是不是命運的一切,早被某種力量書制了一定的軌跡? 真是這樣嗎? 她的視線不偏不倚落在他站著的位置,只是她的目光似乎是穿透了他,看著他卻不是真將他看進眼裡。 她在哭!瑞斯走了幾步,隔著玻璃才看見她微紅的眼,透明的淚。他略略擰攏了眉,難怪她的神情像是看不見他,現在的她可能誰也看不見吧! 什麼事讓她傷心? 瑞斯毫不猶豫地走進店裡,直接走到她旁邊空著的位置,扣花束放在桌上。 他的靠近與動作完全引不起她的注意,她似乎沉浸在很深的悲傷到,對周遭的人事物沒任何反應。 瑞斯伸手遞了張面紙到她面前,「我能幫你什麼忙嗎?」 有的話與動作驚擾了她,她很快回過頭,注意到桌上的花與他伸手放在她眼前的面紙。 「你會說中文?」竟然是他! 茵琦的腦袋空白了許久,才問出一個愚蠢又顯然毫無意義的問題。 「嗯。我母親是中國人。」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失常,只有她例外。瑞斯幾乎不記得有過,才見面就主動伸手碰觸對方的經驗,更別說是個陌生女人了。 他應該制止自己的手,然而看著她臉上的淚水,他就是忍不住想為她拭淨。他的拇指拂拭過她的臉頰,整個掌心旋即組著靈上她顯得纖巧的臉,一切動作自然得仿佛理應如此似的…… 茵琦被動地承受他流露的溫柔,有些恍惚。在他溫柔的綠色眸光底下,她像是我到歸屬的流浪者,能安心地將所有難過心傷都交到他手裡。 「為什麼在這裡哭?」 他的溫柔語氣,反而再次引出因乍見他而驚止的眼淚。她搖搖頭,沒能回答他的問題——因為落得急的眼淚梗住她的聲音。 霎時,即將面對失去親人的恐懼,一古腦湧上心頭。「米白色」不期然的出現,對茵琦來說,就像漂流在茫茫海上,終於抓到手的一塊浮木。 「我為什麼哭根本不關你的事……」她負氣地說,卻不知是氣自己,或是氣這個根本不該出現的「米白色」,而且還挑起她在男人面前不曾出現過的脆弱。 她不記得曾在哪個男人面前哭過?不記得讓哪個男人看過她無措的樣子?不記得曾因哪個男人而管束不住自己狂跳的心……再難過的情況下,都是她個人挺過去的! 可是為什麼這個「米白色」,能讓她的眼淚不受控制? 瑞斯第一次有無措的感覺,看著她奔流的淚,卻無法為她做些什麼,那感覺讓他很挫折。他只好將她攬進胸膛,儘管她似乎有拒絕他的意味,但她的拒絕裡有著無法忽略的脆弱。 靠進他的胸懷,也不知道為什麼,她哭得像個孩子。 瑞斯只是緊緊摟著她、任由她哭著,耐心等待她宣洩完所有眼淚。 在人潮熱絡的週末,店裡用餐的人自然也多,這一幕相較于熱鬧的人群,是很大的對比。整間店裡無論是用餐的客人,或是服務員,視線都在這對「奇特」的組合身上。 原來男人不容忽視的外貌,就足以吸引所有目光,此時又加上一個哭得傷心的女子,旁人不禁好奇地猜測著接下來的發展。 茵琦紊亂的腦子,不但要處理對「米白色」的陌生情緒,還不停的想著外婆、想著從前的辛,想著想著就想起外婆不停告誡她的話:要小心男人。 男人啊……她該跟他們保持距離的,她經歷的痛苦還不夠嗎?現在,她居然選擇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抱裡,哭得傷心! 她突然掙脫了瑞斯的懷抱,慌亂地想收松眼淚。她根本不該與這個陌生人有任何牽扯,因為他是她該小心的男人。 「對不起,我該走了……」茵琦拉開兩人的距離,急切站出身。 也許是上午搬了那堆器材,耗去她太多力氣,加上哭了人半個小時,使她體力透支,她站得太急,才起身眼前便一陣暈眩。 瑞斯幾乎跟她同時站起,沒來得及說話,意識到她有些不對勁,立刻反射性接起她鬆軟的身子。 他輕而易舉抱起昏過去的她,招了一輛計程車,抱著昏迷的她,回到母親多年前在臺灣購置的別墅。 天,透著灰濛濛的光。初秋的天色晚得快,不到傍晚六點,大屋內就必須開燈。 他將她安置在他的臥室裡,仔細為她做了檢查,才確定她是因過度傷心與勞累而昏厥。 這幢屋子,靠近澄清湖。他只來過三趟,每次都是陪母親回臺灣探視親人。大部分時候,只有管家張嬸與照顧花園的張叔夫婦倆在。 檢查過後,他就一直呆坐在床邊,靜靜審視看似沉睡的她。屋裡靜得沒一絲聲響,安靜的氛圍讓他能聽見她規律的輕淺呼吸聲。 她睡著的樣子,像個不設防的天真孩子,柔滑稚嫩的肌膚帶了幾分蒼白,比起繞在他身邊打轉那些五官立體的美女們,她顯得好平凡,平凡到沒有任何足以讓人驚豔的顏色,可是他卻能一直靜靜看著平凡的她,不感到厭倦。 她就像……像閔渝形容的,如同一顆巨大磁石,才一瞬間就牢牢吸附了他整顆心。 究竟是什麼樣的魔力,讓他一回頭就看見她?接著又再度遇見她?不管是魔力也好、是巧合也罷,都無所謂了吧。 此刻瑞斯什麼也無法多想,因為僅僅是陪著她,看著沉睡的她,他的心就湧上空前的平靜幸福,幾乎淹沒了他平時運作良好的理智。碰上她,他似乎冉也找不到自我規範的力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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