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洪穎 > 逮住落跑新娘 > |
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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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不曾年輕過?誰不想多些新奇刺激的體驗?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,在他之前,她甚至沒牽過其他男人的手!他並非不能體會她的恐慌,那麼年輕就要面對家庭、孩子的包袱。是太沉重了些,她自己就還像是個半大的孩子。 但她為什麼不跟他商量呢?如果覺得太早,他願意再等她幾年時間,她為何不說?為何選擇最不負責任的方式離開?他們的愛不算什麼嗎?蘇灝煩躁地撚熄手上的煙。 她仍是當初不肯為一根草,放棄整片草原的她。 不同的是,經過一年多,她玩膩了整片草原,想安定了。而她那句:最愛的是他,讓他起了掙扎。 愛,這個讓人難以割捨的字!因為這個字,他就要原諒了嗎?若能如此輕易,該有多好。占住了「最愛」的位子,有什麼用?就算有最愛,她仍選擇拿其他男人來體驗人生。 關於這點,他怎麼想都無法釋懷。 一輛黃色計程車停在法院入口不遠處,她穿了一身白紗,下車時有些困難。付了車資,她立刻奔向方才在車子裡就看見的蘇灝。 「你穿了婚紗?我們不是說好要盡可能簡單。」他驚訝,但也震撼,沒想到一身白紗的她,潔白無瑕的模樣,比起他記憶中那朵阿里山白雲,毫不遜色。 「我知道啊,我不反對簡單,只堅持穿婚紗。結婚嘛,一生就一次,不穿婚紗多可惜。要不是臨時租不到紫色的婚紗,我本來想穿紫色禮服,一定與眾不同。」她笑得很開心,一邊想起昨天她要威威陪她去租婚紗時,威威生氣地罵她傻! 就因為她說這輩子嫁這麼一次,雖然註定嫁不掉,在她心裡,這卻是場正式婚禮,儘管她沒多大把握蘇灝會出現。 但若是蘇灝出現了,她希望能站在法院門口、穿著白紗握住蘇灝的手,然後在心底偷偷說聲:禮成。這輩子,她就當自己嫁給蘇灝了。 威威罵她罵得凶,不過最後仍陪她挑了件婚紗。今天她還費心地早早出門美髮、化新娘妝。 「走吧。」她拉住蘇灝的手,緊緊握了一下,邁了一大步往法院內走。 蘇灝定定站在原地,沒隨她移動。他站定,拉回往前走的紫築。 「你今天很漂亮,差點害我忘了根本沒娶你的打算。」他低頭瞧著,頓了好半晌才又開口: 「我原想狠狠羞辱你,就像當初你對我一樣,可惜做不到,最後只能用這個勉強對自己能交代的方式。 對你,我自認算是仁慈了。沒讓你面對滿滿賓客、沒衰的讓你當個被拋棄的新娘,只讓你白來一趟地方法院,沒想到你穿了白紗。 原本我連來都不想來!但為了前天晚上,你說你最愛的是我,本來不打算出現的我,來了。 我來,不是為了娶你。我會來,純粹是我的紳士禮儀作祟。身為一個男人,我即使有再好的理由,都不該讓一個信誓旦旦證最愛我的女人,在法院門前空等。 我的紳土禮儀要我當面告訴你,我不愛你、更不想娶你。今天這一切,完全是想給你一個教訓,讓你明白有些事,你錯過就永遠錯過了。從今後,我跟你之間,互不相欠了。我的話說完了,再見。「 他放開紫築,不給她任何回應機會,走往停車處。 紫築靜靜立著聆聽他的聲音,其實能看到他站在法院入口,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。 目送他的背影,離她越來越遠,紫築回過神想起手裡的捧花、想起還有些沒說完的話,她提起白紗裙裾,迫到蘇灝前頭,攔了他的去路。 「你不恨我了嗎?」她喘著氣問。 「你在乎我的原諒?」他疑惑,從見她的第一眼到現在,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,煩擾著他。 「不是,你不原諒我沒關係。我只是想把這束蝴蝶蘭送你,早上我在一家花店買的,那位小姐告訴我,這束花的語意是:幸福漸漸來到。 謝謝你沒讓我一個人在法院門口空等,我知道今天的事,是我咎由自取,我無話可說。但我希望,你能快樂、能找到幸福,就像這束花,沒有了對我的恨,我希望你的幸福,漸漸來到。再見。「 將花交到他手裡,再給了他一朵笑容,紫築往大馬路攔了輛計程車。 坐進車裡,她似乎有所遲疑,等了一會兒,再按下車窗,對著不知因何緣由還站在路旁的蘇灝,揮了揮戴著白色手套的手,喊道: 「蘇灝,你一定要快樂喔。」說完,車子便載著她絕塵而去。 那說不上的不對勁,究竟是什麼? 剛被他放上手煞車豎著的那束蝴蝶蘭,似乎在取笑他不清楚的腦袋。紫築離去前的那抹笑容,無邪地讓他有那麼一分鐘忘了要呼吸,那樣的笑容不該出現,不是嗎?不該在他說他不愛她、不想娶她後,若無其事的出現! 他在她眼裡看到的,更不該是那種,像是她終於償還了什麼似的鬆懈神情…… 好像只差一步,他就能想通什麼,但那差了的一步,他似乎再努力都跨不過去。 「你一定要快樂喔。」離去前她如是說,那聲音一遍又一遍,在寂靜的車內空間裡、在他耳裡吵鬧著,不肯罷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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