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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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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眼神?」她的頭暈暈的,這樣正常嗎? 「期待我的樣子。」他沒把握在這樣貼近的距離下,能控制住自己等到她的應允。 「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看你,我……沒跟男人親吻過……」連她都覺得出口的話,無法聯貫。 嚴格說來,這時候的她還能發出聲音,算是很大的奇跡了。 蘇灝或許沒錯,或許她的眼睛裡真裝滿了期待。 她若夠誠實、夠勇敢,也許還能向他承認,在阿里山上望見他轉頭的那一刻,她的心就隱隱期待著什麼。 若不是有著連她都不甚明瞭的莫名期待,她不會二話不說就上了他的車子、不會對將損失二十杯咖啡只感到少少心疼、更不會對能因此常看見他而雀悅不已…… 她確實是期待他的,極度期待這個輕易就讓她雙頰發熱的男人、期待這個……即將發生的吻。 「是嗎?那我保證給你最好的初吻。」他終於除去兩人最後一點間隙,貼上那兩片攪擾了他整晚心思的粉色唇瓣。 才碰觸到蘇灝唇上的溫度,不知是淡水的夜風,或是他傳來的氣息,空氣裡有股淡淡海潮味的氣息,在他帶著溫柔的試探碰觸下,她全部思緒似乎都騰空了。 紫築在腦袋一片空白的昏眩裡,只能將手攀上他牢靠寬闊的肩膀……昏亂地想著:他會照顧她吧?!在陌生的經驗裡,她惟一能夠相信的,也只有這個才見面三次的蘇灝了。 她相信他會如他保證的,給她最好的初吻……她不曾想過要給任何人的吻…… 這就是她一直尋找的感覺吧,一種能讓她忘卻理性、讓她敢放手交出自己的感覺。 第六章 他喝了不少酒,但神志仍可恨地清楚。 「再一杯威土忌。」他搖了搖空杯,對酒保說。 喝下今晚的第十杯烈酒,蘇灝丟了幾張大鈔,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吧。 冷風一下吹走不少他好不容易喝來的酒意,多久沒這麼毫無節制喝酒了?一年有了吧。 他晃進車裡,坐在駕駛座上,發怔。想起一年多前,家人強迫他戒酒的情況。 自從告吹的婚禮結束,他有大半年都在白天瘋狂工作、晚上瘋狂喝酒的情況下度過,直到家人看不下去。 後來,他花了三個月時間,終於戒掉必須喝酒,才能忘記梁紫築逃婚的痛苦。那時,他就告訴自己,這輩子,他不會再為任何一個女人碰上一滴酒。 一年了。他以為他免疫了,至少能對梁紫築這三個字免疫,直到他再遇見她…… 蘇灝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,他一定要做些什麼,做些讓自己能徹底忘了梁紫築的事。 也許,「以牙還牙」是不錯的選擇;也許,他至今仍受她影響,只是因為心有不甘。 一會兒,他離開自己的車,走往街上,攔了輛計程車。 他決定回離開了兩個多小時的大廈,這一次,他要找回沒有梁紫築的自由。 「小紫,醒醒。」蘇灝輕輕拍著她的臉。 紫築縮在沙發,身上淩亂穿著先前被他扯壞的衣服,睡著了。 「小紫。」他又喊了一次,沒用太大的聲音。 「灝……」半睡半醒裡,她有些迷糊地回了一聲。 「小紫,醒醒好嗎?我需要跟你談談。」 紫築揉了揉眼睛,意識到她不是在夢裡頭,那麼,她聽到的確實是蘇灝了?他喊她小紫? 「蘇灝?」她眼睛全張開了。 他坐在地板,上半身貼靠沙發,撥開紫築額上層次不齊的短髮,「你醒了嗎?」 「你……還好嗎?你喝酒了?」她聞到由他身上傳來的濃濃酒味,想不透他離開又回來,突然改變的溫柔為了什麼?她又睡了多久?剛剛她,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,夢見她跟蘇灝的過去…… 「是喝了不少酒,但是還好。我們談談好嗎?如果你不累的話。」 蘇灝的手,一直在她臉上,從額頭到臉頰,再到她的唇,他的指尖很輕很柔地在她唇上徘徊……他怎麼了?怎麼突然有這麼大的改變?紫築坐直了身。 「我沖杯熱茶給你。」她試圖站起來,卻被坐在地板上的蘇灝制止。 「我不需要熱茶,我只需要你坐著陪我談談。」 「你想談什麼?」也好,他們是該談,難得蘇灝願意跟她談。 「談我們。」他的手滑到紫築頸間,「小紫,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忘掉過去,就當作我撞你那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,跟我重新開始。」 「蘇灝!」紫築萬萬沒想到,他想談的竟是這個,她低喊一聲,就再也接不下話。 他們不能重新開始,她不能跟他重新開始! 「我願意努力。」蘇灝說。 「努力?」紫築根本是無意識地重復蘇灝的話,她在聽見重新開始後,就不能思考了。 「你說你無法為了一根草放棄整片綠地,那表示我還不夠好,沒有好到足以讓你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。所以,逃婚不完全是你的錯。我也有責任,對不對?」 蘇灝抽離了他的手,「我從小到大,做任何事都輕而易舉,想要的,從來沒有得不到的。惟獨你,在我以為終於能擁有你一輩子時,你卻選擇逃走。對我來說,那是很大的打擊。 我承認,我太驕傲了,驕傲到無法反省,你會選擇逃婚,我也必須負起一半責任。我甚至驕傲到不願去問你,為什麼要逃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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