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洪穎 > 寵愛天秤女人 >


  而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,似夢般不真切,卻又有著明明白白的痕跡,他在她頸間烙印的吻痕,直到清晨摸起來,都還能引發微微的刺痛,以及她雙腿間傳來初經人事的酸疼感,在在提醒她,那些夜半激情,是真真實實發生過,並非她無端想像的一夜春夢。

  那天早晨,她甚至開始質疑,她是否沒有絲毫報復培軒的念頭?是否沒有任何想讓自己好過些、平衡些的想法?抑或是,她對他真有超乎尋常的感受?

  可是,人跟人之間能有這麼奇怪強烈的感覺嗎?

  如果沒有其他稱不上光明正大的情緒在作祟,她還會跟他發生關係嗎?一個滿臉鬍鬚、一頭亂髮的男人!

  她的感覺在那個清晨混亂得讓她只能「逃走」,一直到她逃回高雄,她才恍然明白,跟他上車之後的幾個小時裡,她完全沒想起培軒與湘渟,她的心思全在他身上。

  她的身體承受著他製造出來的狂烈、她的耳邊只能聽見他舒緩輕柔的讚頌,他毫不吝嗇讚美著她的身體,她必須承認,她的女性虛榮在那接下來的情境裡,得到最大的滿足。

  面對她擺明瞭拒絕的態度,澔星不以為意。跟他一度以為再也碰不到她的失落感相比,她的小小拒絕還在他能忍受的範圍內。

  「你的意思我明白,我不會為難你,你去忙吧。」一瞬間,他放開了一直握著她的手,甚至還跟她保持了一小段距離,

  手背上驟然消逝的溫熱,頓時被一陣毫無預期的悵然取代。

  他,就這樣放棄了嗎?而她,應該覺得松了口氣吧?可是好像不然。

  相反地,她似乎矛盾的希望他能有多一些些堅持。

  堅持什麼呢?堅持不放棄她嗎?她罕見的矛盾似乎在遇見他後,出現的頻率就呈倍數增加。

  看她帶上門的背影,他的笑容泛著幾絲得意。

  反正,他終於知道她的名字了,而且此時,他們僅隔著一扇單薄的門的距離,就算她再逃,天涯海角他都能把她找出來!比起之前毫無頭緒,連她的姓名、年齡都一概不知的狀態,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到讓他滿足了。

  回想那天醒來後的狀況,他懷著空前慌亂的感覺,直到現在,仍舊難以忘懷,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似的,那種感覺不只是空前未有,他想大概也會絕後了吧。

  其實他也弄不清楚怎麼就對她有那麼深刻的感覺,在他們結合的刹那間,他真的深深覺得,他跟她像是失散了千百世的兩縷靈魂,終於在這一世重逢、交疊了。

  那種感覺是連他這個毫不宿命的人都難以視而不見,他從來不是個能陷入風花雪月的人,從來就不相信世上有直覺式「一生一世」的情感。

  他總以為兩個人要相守一生,需要雙方努力、需要花時間培養相處默契,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「註定」要怎麼樣的情感,

  可是她的出現,推翻了他對男女情感的定義,他跟她就是那種該遇見、註定遇見的伴侶。

  是啊,在他進入她的刹那裡,他們交逢的不僅是軀體,還有更深刻、更濃烈的、一種讓他找不到形容詞的激蕩感受,那深刻的激蕩讓他義無反顧相信了——她是他的!

  在當時,他僅剩一個念頭,就只是想緊緊地、緊緊地抱住她,身體貼著身體,以最完美且完整的結合方式擁抱她!

  那種需求、需要她的念頭,已超越了性,生平第一回,他在女人身上發現一種純粹的渴望,渴望跟對方廝守永生永世,無論生、無論死。

  他完完全全被那股渴望淹沒、完完全全沒有抵抗的念頭,也許所謂的靈魂伴侶就是這樣吧。

  因而當他那天清醒過來,發現她不在了,那種難言的恐慌,比失去自己的生命還要難受。

  回臺北後,他到公司,無意間發現瑀舲的履歷表,除了狂喜,剩下的就是可笑的宿命感,他竟開始感謝起那些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祗,感謝起命運又把她帶回到他身邊。

  此時想想,他覺得潘潘的指控一點也沒錯,他是沒真正愛過她。

  沒遇見瑀舲之前,他不認為潘潘的指責公平,然而現在對潘潘,他原先不諒解的情緒全不在了。

  天秤傳說

  遙遠的狩獵時代
  掌管善惡的西斯多麗雅
  始終守著人間善惡兩端的平衡
  直到人類的貪念
  傾斜了原本持平的秤子
  惹得傷心的西斯多麗雅
  只能帶著手中的秤子
  回到寬闊的天空
  化成夜裡頭的閃亮星星
  天秤小站
  小秤子的性格傾向——
  為一典型擁有羅曼蒂克特徵的理想主義者
  討厭爭執、凡事講求「公平」
  對於講究事物平衡有貪得無厭的需求
  但總在尋求平衡的過程裡失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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