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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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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凝視她質疑又帶著怒意的眼睛,泰然自若地笑著,片刻後他說:「我未婚妻前兩個月跟我解除婚約,然後立刻跟別人訂婚,她訂婚的對象是我的高中死黨。」 他竟然告訴她這件事,說出口後,他才感到訝異。 即使是面對羅侖,他都還沒能有足夠的力量,說出潘潘訂婚的對象是小安的事實。 因為羅侖、他、小安是從高中就認識的死黨,當年他們三個人念建中的時候,還被封為三劍客。 或許是她那句——「因為你不是受傷的人」,刺激了他;更或許是,陌生如她,在她面前坦承那些事實,比較沒有負擔與壓力。 「所以你一個人跑到這裡看星星,因為星星比人可靠?我覺得你並不愛你的未婚妻。」她衝動下了結論。 老天到底在跟她開哪門子玩笑?!安排一個跟她境遇差不多的男人,來告訴她天下傷心人很多,不需要太在意;另外還順帶告訴她,人很不可靠,星星才可靠嗎?! 只是充滿攻擊性的話一說出口,她又立刻後悔了,她有什麼資格批評他,他不過是好意想讓她覺得奸過些罷了。 不知怎地,那「不愛」的字眼,震動了他一貫的平穩。 從來沒人這麼指控過他,除了潘潘本人。這個陌生女人的指控,讓他不由得深思,真是因為不愛,才痛得少嗎? 如果他真的不愛,又為什麼有份明明白白的難堪? 兩個人都沒說話,很有默契各自回頭望著滿天星斗。 「對不起,我不應該武斷批評你什麼。」她又掙扎了一會兒,這是她第二個道歉了。 「我跟她是從幼稚園就認識的朋友,一直到大學,我們不是同班、就是同校。原本,再過一個半月我就要結婚了。可是今天我卻發現她跟我未婚夫上床,他們兩個人就躺在我即將踏入的新房床上。」 她沒頭沒尾,自顧白地說著今天晚上的事,也不理會對方會不會聽得一頭霧水。 而他只是很安靜聽她說,對她的陳述完全不做回應。 「今天是我跟他認識兩周年的紀念日,我帶著他最喜歡的蛋糕跟香檳,想給他一個驚喜,沒想到,他替我準備了一份更大的『禮物』。」 海濤聲沒停過,但在她語落的那一刻,仿佛變得更響了。 兩個人怔怔看著天空,想著各人的心事,卻也在同一秒,將視線移至反射昏黃月光的黑色海面上。 「你比較在意你的朋友,我猜對了嗎?」他突然問。 意思是她不夠愛培軒嗎?她沒將話說出口,只是在心裡自問。在她武斷說他不夠愛未婚妻之後,他的問題引出了她的聯想。 是這樣嗎?若不是,為什麼她一路由高雄開來,腦子裡想的淨是湘渟? 也許,她該慶倖能在今天發現「事實」,不對,嚴格說來是「昨天」,而非在結婚之後。既然如此,她是不是該讓昨天徹底過去?在此刻滿天星斗的夜裡,她有了另一個稍稍「平衡」的想法。 第三章 星座小語 最深諜遠慮的星座——天蠍廑 最有異性緣的星座——天秤座 關於三仙台那一晚,要遺忘並沒有想像中容易。 昨晚小童利誘加恐嚇,要她別到星宇科技工作,說什麼工作壓力大得嚇人,又說他願意出星宇科技的兩倍薪水,要她到他的公司工作。 因為小童的話讓她原本已準備好要忙碌一天的心情,直到此時還使不上作用。 早知道當星宇科技總經理的秘書,會這麼無所事事,她不如答應小童到他公司工作。都已經下午兩點多,她連「總經理」的臉都沒見上。 一早來,那位即將離職的秘書就笑著告訴她: 「總經理不常出現,所以沒什麼事可忙,平常工作內容頂多是接接電話,偶爾打打信件。」 對她來說,這種狀況根本是種折磨,「不忙」就表示她有一大把時間,而時間太多的情形下,她能做什麼?總不好上班第一天就做私事吧? 既然沒有公事可做,又不能做私事,她當然只能發呆。 發呆的她又能想些什麼,如果可以,她很希望能想些無關痛癢的事,或者作作白日夢也成,偏偏她的腦袋就如同錄影帶在放映機裡卡死了帶子,自動自發停格在那個星夜…… 那一晚,她的腦子鐵定是讓一把怒火燒熔了,幾千億的腦細胞全死在烈焰裡,否則她怎麼會說出那種話?唉…… *** 「你常像這樣,一個人到海邊看星星?」那天晚上在三仙台海邊,一陣尷尬沉寂後,她主動開口。 「嗯。」他簡單應了聲,沒多說什麼, 想來也奇怪,她第一次發現「默契」這種無形的東西,並不需要特別長久的時間醞釀,在某些人輿某些人之間,就是存在著彷佛渾然天成的默契。 她著實不想說自己跟那個滿臉鬍鬚的男人,似曾相識、好像是兩個人已經認識了一輩子,那是肥皂劇裡才會出現的對白,可是她卻偏有那種感受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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