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洪穎 > 掠妻秘密行動 > |
| 三十 |
|
|
|
剩下五步路、剩下四步遠了、再一步、再一步! 想了五年的女人,終於站在他面前,他們之間,終於只剩一步遠了。霎時,龍貫雲的千言萬語全梗在喉頭。 蓀瑪的眼睛裡,有水光晃蕩,早上看見記者會上的他,她頓悟了——一個願意花五年時間幫她討公道的男人,她怎能再狠得下心拒絕! 今天的一切,龍貫雲送他父親的「壽禮」,就是五年前他承諾要幫她討的公道了吧! 他竟然甘願啊!花了十幾年,總算得到追求了一輩子的地位,卻毫不留戀地放棄。他竟甘願! 「你的愛情怎麼買?」 「拿你的一輩子來買,好不好?」那聲音聽來低啞,有可憐兮兮的哽咽。 「好。」 龍貫雲定了定,過了幾秒,拉起她的手,將她安置在另一張放置范公英的折疊桌旁,走回販賣車廂,他動作有些許顫抖,但不失俐落。 兩分鐘後,他端出一個餐盤,走回蓀瑪的座位邊。 「愛情花一離莖,維持不了多久,若是斜切直接插水,可以維持三、四天的開花狀態。這是你當初撒下的種子,我答應過要照顧它們,直到開花。」他將餐盤放上桌,蹲在她身邊。 餐盤上有個水晶玻璃花瓶,插了朵剛切下的愛情花,以及一杯薰衣草冰沙、一個粉紅色戒指盒。 「這是只為你準備的愛情套餐,收下它們,我的愛情就是你的了。」 蓀瑪無語瞧著桌上的擺設,她喝了一口冰沙,翻開戒指盒,取出戒指往手上套,突然說: 「五年多前,送你的生日禮物,我一直沒收回來。」 「你不恨我了嗎?」他誠惶誠恐地問著。 「也許我從來就沒恨過你,只是……有太多太複雜的情緒。」她緩慢道來,伴著一聲淺弱的歎息。 「小瑪……」龍貫雲將頭靠上蓀瑪的腰,雙手環緊了她,任憑翻湧上來的情緒襲擊他—— 「我好像一個人走了好長、好長一段路,你一直離我好遠,我花再多力氣都跟不上你離開的速度…… 小瑪,我好想你,常常一個人的時候,我以為我會因為想你而死去,以為這輩子都得不到你的原諒了。 我不知道怎麼向你證明,真的不是我開的車,不是我做的……我一直想,要怎麼樣才能讓你原諒我,才能讓你回到我身邊……我想得好累,也撐得好累,沒有你,日於漫長得好像永遠到不了盡頭。」 龍貫雲的話,句句都撞擊著蓀瑪的心,他疲憊的語氣、沉痛的情緒,讓蓀瑪離開了位置,什麼也說不出口,只是抱緊了蹲著的龍貫雲。 擁抱的兩個人,親匿的畫面,引來鎂光燈一陣閃爍。但對正在擁抱中的龍貫雲與言蓀瑪來說,此時就算泰山崩在他們面前,都沒關係了! 許久、許久…… 滿肚子問號的言筱瓏,扯著言蓀瑪的衣袖小聲問: 「媽咪,你為什麼跟龍叔叔抱抱?那他可不可以當我爸爸?」 「小糖果,龍叔叔一直是你的爸爸,所以媽咪才抱他。」 「一直是爸爸?那媽咪以前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 「因為媽咪忘了。」她半帶笑、半含淚,很多話不適合在眾目睽睽下說清楚講明白。她跟龍貫雲這個擁抱,應該就足夠慰勞那些好奇的觀眾了吧。 其他的話、其他的心情、其他該落下的眼淚,她想私底下給龍貫雲,給這個為她堅持了五年多的男人! 蓀瑪將筱瓏攬進他們兩人之間,感到無比滿足,他們一家人,終於在一起了。 「為什麼媽咪忘了?我不懂。」筱瓏在兩個大人懷裡,悶聲發問。 「忘記的原因好長、好長,媽咪以後慢慢告訴你……」 「小瑪,你願意嫁給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男人嗎?」龍貫雲忽然抬頭。 「戒指已經在我手上了,你覺得我願不願意?」她晃了晃戒指,旋即再將他抱緊。 這個遲來的擁抱,她還沒打算讓它結束,如果可以,一家三口能如此擁抱至天荒地老,有什麼不好呢?這一刻,動人的言語可以退場了,就讓濃烈的情感,狠狠延燒吧…… 一旁的言馭文,識趣地幫擁抱著的一家子,請離了那些沒按鎂光燈的記者,跟著靜靜退場。 在伊甸國唯一的聯外道路上,幸福的腳步,緩緩靠近了…… 一陣風吹過,吹散了枯萎的蒲公英——不要別離的曲子,在風裡一回又一回,響著。 尾聲 他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,龍貫雲側靠在廂型車門邊,帶著滿足笑意看著蓀瑪牽著筱瓏往沙灘走。 過去兩個星期,他幾乎每一分、每一秒都沉浸在極度的幸福中。 這半個月,他留在伊甸園幫忙,美其名是幫忙,實際上他是貪心的想多點時間留在蓀瑪身邊。 錯過的五年,對此時的他而言,有怎麼也補不足的遺憾。 週末,他會開著販賣愛情的廂型車載著一家人出遊,沿路「販賣愛情。」 當然這得感謝半個月前媒體的大肆報導,他的販賣愛情行動車居然成名了。 趁著還是愛情花的季節,他們一家人利用週末出遊,順便賣起「愛情套餐」,生意竟也不錯。 所謂的愛情套餐,就是一杯薰衣草冰沙、一朵切離花莖放在小玻璃瓶的愛情花。 買套餐的多半是情侶,偶爾也會遇上失戀的單身男女。 龍貫雲開始將車廂內的折疊桌搬出車外,架上遮陽傘,轉身打算再將折疊椅搬出來時,瞥見一輛眼熟的黑色賓士停在不遠處。 貫雲微頓半晌,不意外走出車子的,是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老人家——龍呈陽。 龍呈陽一步步走近,看了貫雲一眼,沒說話,又瞧了瞧改裝過的廂型車。 一會兒,遠處的蓀瑪似乎也看見龍呈陽,拉著筱瓏由沙灘走回來。 龍呈陽依然不發一語,由廂型車內拉出一把折疊椅,在遮陽傘下坐了下來。他臉上有幾分疲憊,但望向沙灘的一對眼睛爍爍光亮。 蓀瑪跟筱瓏走回來,離龍呈陽幾步距離便走下腳不再往前。 蓀瑪疑問的目光投向龍貫雲,貫雲聳了下肩,站到她們身邊沒說話。 「你是言筱瓏吧?」龍呈陽看著筱瓏,微微一笑,說了第一句話。 貫雲雙眉微蹙,有些訝異向來記不住滿堂兒孫姓名的龍呈陽,居然喊出筱瓏的名字。 「對啊。」筱瓏甜甜笑著,走向龍呈陽。 「好漂亮的小女生。」他摸了摸筱瓏的頭,「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 筱瓏搖搖頭,轉過臉看貫雲,然後說;「你跟爸爸長得很像。」 「你爸爸是我兒子,我們當然長得很像了。」 「爸爸是你兒子?」筱瓏回頭,臉上有些疑惑,接著喊:「那你就是我爺爺了嘛!」 「對、對!筱瓏真聰明,知道我是爺爺。」龍呈陽擴大了臉上的笑,抬頭突然轉向站在幾步遠的言蓀瑪,說:「蓀瑪,你拿張椅子過來,陪我坐坐。」 貫雲本能地拉緊了蓀瑪的手想阻止。 蓀瑪扯出一抹安撫的笑容,輕聲在貫雲耳邊說了句:「沒關係。」便態度從容地搬了張椅子,坐到龍呈陽隔壁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