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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八


  「平安到家就好。」

  說罷,電話兩端都沒再發聲。

  嚴澤岳開著車,直至碰到一個紅燈,停車後,他才又說:

  「我再轉個彎就差不多到家了,可是我碰到了紅燈,得先停下來。璦曦,我對你的感覺,就像現在,明明知道目的地就在前面了,偏偏遇到紅燈,如果沒有紅燈,我早就……早就擁有全部的你,不必再等一個月了。」

  「我們的紅燈……是什麼?」璦曦拿著手機,發起怔來。嚴澤嶽的話,不知道為什麼撼動了她。

  「我們的紅燈啊……」嚴澤嶽忽然低沉地笑出聲來,問:「你先回答我,你跟我一樣,迫不及待回家嗎?」

  「我……不知道。」

  「不知道,總比不是來得好。」他瞭解地微笑著。這一切,對不瞭解的她來說,是太快了點。「我們之間的紅燈,找時間,我再一一跟你說明白。」

  「嚴澤嶽,你這算什麼回答?」她覺得被要了。

  「很認真的回答。我不想在電話裡說那些麻煩事,已經綠燈了,希望我們之間的紅燈,也能很快轉綠……我車子要進地下室了,等會兒恐怕會收訊不良,十分鐘後,我再撥電話給你。掰,我愛你。」

  電話斷汛,孟璦曦呆住。

  他們天天見面,這樣的情況已經延續兩個星期之久。

  每天,嚴澤嶽不是約她一起吃中餐,要不就是一起吃晚餐,倘若碰上工作忙碌,即使見面時間得排到消夜時段,他也不辭辛勞。

  兩個星期前,他在電話裡頭說了「我愛你」之後,卻表現得像是沒這回事般,也不再提愛這個字眼。

  她有時看著他,免不了要困惑,那句「我愛你」,會不會是她錯聽了?

  今天晚上,他帶著她到天母,說是打算在天母一帶用餐。但,車子卻一路開到了住宅區,沒多久,竟開入某棟高級大廈的地下停車場。

  「我們不是要去吃晚餐?」

  「是啊。」他在車格內停妥車,熄火。「廚子應該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
  她被動地等待他為她開車門,牽她的手下車。

  「這裡是……」

  「我住的地方。」他回答她的困惑。「今天晚上,我希望能跟你吃一頓不受任何人打擾的晚餐。有些事,我決定告訴你了。」

  「關於我們之間的紅燈?」她問。

  「對。那些紅燈……真是麻煩呢!」他泰然自若地笑,嘴上說麻煩,卻不見他臉上有分毫苦惱。

  他們搭電梯上樓,進屋,屋子裡彌漫著迷迭香的芬芳,一個身穿白色廚袍的年輕女子,迎向剛踏進門的他們,笑得溫婉可人。

  「大少爺、孟小姐,晚餐都準備好了,在餐廳裡。祝你們用餐愉快。」

  「這次真謝謝你肯來幫忙。」嚴澤岳先對廚子道謝後,才轉向璦曦說道:

  「璦曦,這位是我們家的廚師,梁葭娜。葭娜的父親原是我們家的廚子,退休後,幸好葭娜願意繼承梁大廚衣缽,我們一家子才免於挨餓。」

  「大少爺,你別說笑了!好了,我該走了,不打擾你們用餐。今天的主餐是迷迭羊肋,搭九六年法國紅酒,希望你們喜歡。」葭娜露出迷人的微笑,離開屋子。

  兩人來到點了蠟燭、氣氛溫暖的餐廳,他替她拉開椅子,安置她坐好後,才走向另一個位子。

  從前菜到甜點,滿桌子食物,璦曦實在懷疑自己吃得下這麼多東西。

  「葭娜從小跟著梁大廚住在我們家,簡直像是我們的妹妹。」嚴澤嶽說,注意到璦曦似乎對滿桌食物有些疑慮,「呵呵……,我保證你吃得完。葭娜去年才從法國習藝回來,她的西餐手藝精湛,料理出來的東西,只會讓你覺得吃不夠。」

  「你怎麼知道我覺得吃不完?」她十分訝異他看出她的想法。

  「因為我很注意你,所以知道你的想法。」

  他說得好像看穿一個人的想法,是天經地義的事。但璦曦並不認同他的話,她不認為很注意一個人,就能精准猜出對方的念頭,不過她沒打算反駁。

  她先嘗了嘗蔬菜草莓沙拉,蔬菜是新鮮清脆的甜,草莓嘗起來微酸,沒想到這蔬菜與水果,口味這麼搭。

  「真的很好吃!」她很快吃完沙拉,滿足地說。

  「很高興你喜歡。其實葭娜……」

  「為什麼一直提葭娜?你們該不會有什麼曖昧吧?」她微攏雙眉。

  這問題竟讓嚴澤岳一時怔愣,回答不來。

  他自己從沒往那方面想過,璦曦竟誤會他了!

  愣了愣,他沉沉笑出聲音,「你吃醋嗎?」

  「剛吃的沙拉搭的是酸醬,現在已經分不太出來吃下的,是不是帶了酸的醋!」

  她沒正面回答。

  「也就是說,你不肯定是不是吃了醋,但肯定味道是酸的羅?」

  孟璦曦白他一眼,不回答,只是低頭吃起主菜的羊肋。

  嚴澤嶽可不希望她消化不良,瞧她有些過度用力地切割著羊肋,他決定趕緊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。

  不過他承認,知道她有那麼一些介懷他跟別的女人有否曖昧,某些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虛榮心被滿足了。

  「我剛剛想說的是,其實葭娜是澤曜心裡真正愛的女人,雖然澤曜死不承認,還老在花叢裡遊蕩。」

  「咦?真的嗎!?」這可引起璦曦百分百的好奇了。「葭娜也愛澤曜嗎?」

  「她愛。但覺得不敢高攀,所以努力保持距離。」

  「不敢高攀?」

  「她當嚴家所有人都是救命恩人。十年前,梁大廚病危,必須換腎,恰巧我父親的腎適合他,於是就捐了腎給粱大廚。

  幾年前,葭娜到法國習藝的學費、生活費,全是澤曜出的,不過,澤曜把一切推到我父親身上,我父親也配合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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