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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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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不起。」 「對不起。」 坐下後,兩人同時說道。嚴澤嶽望璦曦一眼,笑了,不自禁地揉揉她的頭。 「該道歉的人,是我。」 她方才心跳好似快了些,就在嚴澤嶽的大掌碰觸到她的那一刹,她內心有個小小角落崩塌了,也在那一刹,有些什麼隱隱挑動她的心緒,她想不明白。 她困惑地望著嚴澤嶽幾秒,發現他眼睛在笑、唇角也在笑,還發現他……有雙好暖好溫熱的迷人眼睛。 「你……不怪我?」孟瑗曦有些困惑、有些著迷,她從沒讓哪個男人引發如同此刻的感受,一種微甜的滋味,在心間緩慢泛開來。 也許那微甜的感覺,是在前夜空中花園笑語裡埋下的種子,此時生了芽,說不定將來會綻成花,她仿佛預先聞見了香甜味道。 「剛剛我其實是故意的。」孟璦曦又說,指的是那杯灑出去的酒。「為什麼你要道歉?我說不定得罪你們很重要的客人。松島……」 「我知道那杯酒你故意灑的,但你不需要道歉,該道歉的是我們,當初應該仔細過濾賓客。松島夫人威脅你,我聽到了。」 他的視線與她交逢,看見她眼裡的困惑。 「你有什麼想問我嗎?」 「我……」孟璦曦只說了「我」,就沒了下文。 她是有疑問,卻不知該怎麼問才好,難道他會懂她的心、她的感覺嗎?連她自己都不懂,他怎可能懂? 她錯開與他相交的視線,花了點時間低頭想,才又開口: 「我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?松島夫人的先生說不定……」 「你不用擔心,松島夫婦不管對嚴家或者藤堂家,一點威脅性也沒,我說的是真話,你若是不信,晚一點可以問澤曜。」 「你……對誰都那麼好嗎?」孟璦曦突然問。 「你覺得我對你很好?」 「是啊。」她笑。 嚴澤嶽望著她那雙明亮瞳眸,忍著心裡翻湧的情感。 他想告訴她許多事,只是現在……他認為不是時候。 「我對你好,是因為你值得別人對你好。更何況,對你好的人,不只是我。」 他淡淡帶過話題。 「你沒回答我的問題。你對誰都那麼好嗎?」孟瑗曦不想仔細追究內心真正的動機,她就是想知道,他是不是一個對誰都好的人? 嚴澤嶽沉默了一會兒,給了答案—— 「我不是個對誰都好的人。」 「你對我好,純粹是因為澤曜的關係?」 「……一半一半。」 「另一半是什麼原因?」 「我說了,因為你值得別人對你好。你不僅是澤曜的女朋友,更是澤曜第一次帶回家,且願意對大家承認的女朋友。」嚴澤嶽沒說出真正想說的。 「你是最特別的。」他最後說,這話,卻是說給自己聽。 一號回憶 那年的冬天特別寒冷,強烈冷氣團來襲,臺北白天的最低溫只有九度,街上來往的人,幾乎都穿戴厚衣、厚帽,厚手套。 他當時十四歲,趕著要去參加一場科學競賽成果發表,他帶領的叫Team是那一年呼聲最高的團隊。臺北一如往常般塞車,他不得已只好要求司機王叔走平日不會繞進的小路,因為就快遲到了。 車子轉進一區老舊眷村,一群孩子追著一個衣衫單薄的小女孩,王叔差點撞上那孩子。 緊急的煞車聲靜止了喧騰吵鬧,僅僅幾秒,被追趕的小女孩跌坐在馬路中間,哭泣。 王叔下車,他聽見那些追著她的其他孩子又吵鬧起來,有人問著: 「高晶雅!我們要繼續打嗎?」 片刻,他聽見那群孩子裡,有個漂亮女孩半緊張又半囂張地回了問—— 「髒兮兮!髒兮兮!我們不要跟髒鬼玩,快跑快跑,不要被髒鬼摸到……」一群孩子不消兩秒,全散了。 他曉得,他們不是在跟那小女孩玩,他曉得,他們是在欺負那個孩子。 為了即將開始的科學競賽發表會,他留下王叔處理「事故」現場,跑步離開。 事情經過這麼多年,他依然記得,當他往前跑,忍不住又回頭望時,看見那孩子一雙酷似小鹿斑比的大眼睛裡,盈滿的受傷情緒。 那真是雙好會說話的眼睛! 九度的冷天裡,她僅穿了件單薄的長袖棉質衣、一件只及膝蓋的短褲。 那是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她。 後來,他決定將她當成「自己的」小鹿斑比,默默照顧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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