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寒漓 > 醉紅顏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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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輕輕放下駱風,緩緩轉過身,凝視著巫昭辰那猙獰可怖的鬼臉。 「冷姑娘,別來無恙呵?」巫昭辰存心要激怒她。 「既然你已經看出我的身份,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,還是用手說話吧。」 「好,痛快,你贏了我,我就放你走,輸了,你就得跟我回去。」巫昭辰就盼著跟她打,皇上說過放了他們,他巫昭辰可沒這麼說。捉了回去做妾室那到是一件美事。 冷無瑕打定主意,打不過也要鬥個魚死網破,斷斷不能讓駱風再落到他手中。 一時間,二人拳來掌往,四周狂風四起,卷起了落葉飛沙。巫昭辰沒有想到冷無瑕的功力恢復得這麼快,他漸漸收起輕敵之心,全力以赴。 這邊,冷無瑕卻顯得左支右拙。不行,這樣下去不行,越是焦急,章法就越亂了套,眼見冷無暇就快支撐不住。 打不過還是想辦法逃吧。這樣一想,冷無瑕需晃一招,背起駱風就展開輕功向外掠去,想借著夜色脫離巫昭辰的魔爪。 然而,她的身上畢竟背負了一個人,她的速度大打折扣。任她如何努力,依然擺脫不了巫昭辰如影隨形的追蹤。 忽然,一陣淡黃色的濃煙升起,罩住了二人。冷無瑕努力睜大眼睛,仍然什麼也看不見,她想起來,駱風救宇文卓的時候也是放了這麼一股煙霧。她一陣激動,這麼說駱風醒過來了?她慌忙閉上氣,怕吸進了毒煙。 這時候,濃煙中伸過來一個手臂捉住了她的,將她往外拉。她順著手臂的方向逃離開去,眨眼功夫,已經到十丈開外了。看看後面並沒有巫昭辰的影子,冷無瑕才算松了一口氣。忽然之間,她的背上一輕,這個驚可讓她吃得不小,她順著前方追趕過去。 只見前面一個背影背負著駱風跑得正歡。冷無瑕追上前去,救他們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大孩子。他一把將駱風放下來,誇張地喘著氣。 等他的氣喘勻了,冷無瑕才得以問他是什麼人?為什麼要救他們? 那孩子指著駱風說:「我救的可是他,沒說要救你呀!」 「那你又為什麼要救他呢?」冷無瑕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用大人的語氣說話的孩子。 「他是我們清風寨的寨主啊!」男孩得意洋洋地說。 「寨主?」冷無瑕瞪大了眼睛。哦,對了,似乎駱風是曾經說過的,軍隊裡那些不肯投降的士兵最後都跟著他落草了。原來,那裡是叫「清風寨」的。 看著冷無瑕瞭解的樣子,男孩頗不服氣地說:「那你一定不知道我們寨主以前是做什麼的吧!」 「哦?那他以前不會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吧?」冷無瑕故意睞睞眼睛,偏著頭問。 「你怎麼全都知道?」男孩睜大了眼睛,萬分不相信地說。駱風以前的身份是絕對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的,否則,那可是株滅九族的罪。但是,寨主為什麼那麼相信她呢? 「現在你相信,我和他是好朋友了吧?」冷無瑕微笑著說。 「你跟我來!」男孩對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話。他再次負起駱風,帶著冷無瑕專揀僻靜的巷弄走,沿途到也安靜,沒有遇上任何人。 「你對這裡還蠻熟悉的嘛。」冷無瑕頗為佩服地說道。 「那還用說,我八歲參軍,將軍就派我來京城了。」男孩大聲說。現在,他背著一個人走路,到一點也看不出吃力的樣子了,想他先前的模樣一定是裝出來的,小小年紀到還頗負心計。 「哦?在京城做密探?」冷無瑕故意逗弄他。 「誰說的?我一直在京城跟著將軍的師傅學些簡單的護理工作,以後,好去軍隊裡效力。可是……」男孩低下了頭,現在還有什麼軍隊呢?他學的本事都無用武之地了。 「別急,有本事的人還怕沒有你展示的地方嗎?」冷無瑕安慰著他。 「快到了,老先生就住在前面的竹屋裡。」男孩指著前方那座小小的竹屋說。竹屋的四周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草。冷無瑕覺得很奇怪,別的地方都是種花,為什麼這裡全都是種的草呢? 「你別奇怪,這些草有些可是百年難遇的獨品呢!」一個蒼老的聲音對著冷無瑕說。他似乎從她一進門就看見了她的表情,然而,冷無瑕到此刻還沒有見到老人的面。 「進來吧!」竹屋裡又繼續傳來聲音。 「是!」男孩畢恭畢敬地將冷無瑕帶進竹屋。 一進竹屋,冷無瑕就明白了。從外面看起來,竹屋是全封閉的,而從裡面看出去,就漏了好多的洞,可以清清楚楚的將院子裡的一切盡收眼底。 冷無瑕不得不佩服造這間屋子的人的匠心獨運。再打量那個老人,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袍子,眉毛和頭髮全都是白色的,看不出年齡,但在他的沉默中依然透出一股洞察世事的智慧。所謂仙風道骨的神仙也不過如此吧。 「把風兒抬到床上去。」老人吩咐著。冷無瑕和男孩一起將駱風挪到了床上。老人神色凝重地給駱風把脈。 時間一點一點緩緩移動,過了盞茶功夫,老人才抬起頭來,對著冷無暇說:「如果想救他,唯一的辦法只有找到『忘憂草』。」 「『忘憂草』是什麼?」 「那是生長在關外的一種植物,有金蟾蜍的地方就一定生長著忘憂草,它們是相生相剋的。」老人耐心地解釋著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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