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紅伶 > 鴛鴦弦 | 上頁 下頁 |
| 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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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周雲,你去酒窖裡拿兩瓶最烈的酒來。」 周雲領命,立刻取了兩瓶烈酒回來。 「你到外面去看著,不許任何人打擾。」司馬靖接過了酒,對周雲吩咐。 「是。」周雲退了出去。 「小巧,把夫人的衣服脫掉。」司馬靖邊說邊起身把酒倒進空盆子裡。 「啊?」小巧有些驚訝的看著司馬靖。 「動作快一點!我們必須要儘快替夫人退燒,要不然我怕夫人可能撐不過今天晚上!」司馬靖命令著。 小巧再也不敢遲疑地聽命行事。 司馬靖用布沾著酒,不斷的替如雙擦拭身體,酒用完了,就要周雲再去取,就這樣一直忙到天亮,如雙終於稍稍的退了熱度。 司馬靖略略松了一口氣,放下了布,看見小巧抵不過疲憊,正坐在桌邊打瞌睡,他沒有叫醒她,輕輕的替如雙拉上棉被,清理著略微淩亂的床,這時小巧醒了過來。 「對不起,爺,這些讓我來就好了。」小巧不安的起身。 「不用了,你也累了,先下去休息吧!順便叫周雲也休息一下。」 「夫人怎麼樣了?」 「燒退了些,不過我想應該沒事了。」 小巧聽了後,安心的點了點頭。「那您呢?您忙了一晚,要不要先休息一下?」 「不用了,我沒事,而且夫人可能隨時有變化,我還是在這裡看著比較妥當,你們去休息,中午再過來就可以了。」司馬靖說完,逕自轉過身去照料如雙。 小巧行了個禮,退了出去。 如雙一直在黑暗中昏昏沉沉的,而且全身都像是火在燒著一般的痛苦,她好想開口呼救,但喉嚨就像是被鎖住了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她不禁害怕的想,是不是死神要來帶她走?可是她還有好多想做的事都還沒有做,想說的話都還沒有說啊! 突然,一陣如微風般的清涼把她帶出了灼熱的地獄,同時一雙溫柔的手把那舒服的涼意不斷傳送給她,還一直輕輕的呼喚著她的名字,那個聲音使她感到安心極了,她伸手想要抓住那雙手,而那雙手也沒有讓她失望,總是堅定而有力的握著她。 漸漸地,不適的感覺退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濃濃的倦意,便沉沉的墜入夢鄉。 如雙這一覺整整睡了兩天,這兩天以來,司馬靖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床前,只有每天在小巧給如雙擦身子更衣的時候會到書房去休息一會兒,其餘時間都陪在如雙床邊,連喂藥都不假他人之手,晚上更是堅持由他親自看護。 第三天清晨,如雙終於清醒了,她緩緩的張開眼睛,一眼就看到坐在床沿打盹的司馬靖,如雙輕輕的笑了,睡著了的司馬靖沒了醒時的那股冷漠,眉宇之間竟有著孩子般的神情,看著他和衣熟睡的樣子和眼底淡淡的黑影,不禁心疼的想,這個姿勢,他大概睡得很不舒服吧? 小巧推門進來的聲音驚醒了司馬靖,他張開眼睛就直直望進了如雙水汪汪的眼眸,如釋重負的心情使他不禁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,如雙竟為著他那抹微笑而略略的失神。 「夫人!您醒了?噢!感謝老天!」小巧驚喜的呼叫出聲,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凝視,如雙首先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。 「嗯!我昏睡了很久嗎?」 「有三天了呢!可把我們急壞了!」小巧笑著說道。 「你醒來了?現在覺得怎麼樣?」司馬靖立即恢復了以往的冷淡,語氣平淡的問道。 「嗯!好多了,可是……」如雙笑著回答,隨即垂下眼瞼。 「嗯?可是什麼?還是你還有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?」司馬靖立即擔心的傾身向前。 「不!不是啦!是……我有一點餓了。」如雙說完,不好意思的紅了臉。 司馬靖放下心來,看著她微紅的臉龐,竟別有一番不可思議的美麗。 「夫人,我馬上去給您準備早餐!您呢?爺,是不是也一起用?」小巧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流動的微妙情意,一邊端來了洗臉盆一邊問道。 「不了!你好好伺候夫人,我去休息一下。」說完,司馬靖起身離開。 「爺!」望著司馬靖俊逸的背影,如雙突然開口叫道。 司馬靖停了下來,回頭望向如雙。 「謝謝您。」如雙微笑的說。 司馬靖難以察覺的微笑了一下,走出房間。 如雙的這一場病來得快去得也快,又經過一天休息,精神已經恢復了八成。 而在這一天裡,她聽著小巧在她耳邊叨念著她病中發生的大小事情,當小巧說到司馬靖不眠不休的照顧她時,一絲絲的甜蜜不斷的脹滿她的胸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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