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紅伶 > 鴛鴦弦 | 上頁 下頁 |
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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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道了,我一會兒就會出去。順便要周雲進來。」司馬靖堅決的語氣讓喜娘們不敢再多說,福了一福便離去。 如雙再也撐不住的靠在床柱上喘息,司馬靖逕自換下衣服,正在外面招呼賓客的周雲進來了。 「爺,您找我。」 「夫人不舒服,你先送她回將軍府。」司馬靖吩咐著。 「什麼?好,我立刻送夫人回去。」周雲上前攙扶如雙。 「可是……不是還有婚宴?我不出席……成嗎?」如雙遲疑地看向司馬靖。 「你以為你這個樣子可以撐過去嗎?」司馬靖冷冷的說道。 「對不起。」如雙以為司馬靖不高興了,低下頭道歉。 「不用道歉,生病並不是你的錯,婚宴的事我自會處理,你先和周雲回去休息。」意外的,司馬靖一句責備或嘲諷都沒有,只是漠然的說完就轉身離開了。 如雙呆楞的望著司馬靖的背影,思忖著自己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。 司馬靖回到將軍府時已經夜深了,他走到自己的房間裡,有些驚訝的發現如雙在裡面等他,已經換掉了喜服,披垂著長髮坐在窗邊,一名老婦正站在她身後,似乎在和她說些什麼,手上還拿了一把梳子替她梳理著那頭如絲緞般的頭髮。 如雙聽到了開門的聲音,回頭一望,看見是司馬靖回來了,立即起身面向他,恭謹的行了個禮。 「爺,您回來了!這位是我的奶娘,她是送我來將軍府的,明天一早就會回去,事先沒有向您說明,請您不要見怪。」 司馬靖輕輕的點了下頭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 「晚安,將軍大人,我先告退了,祝您和夫人白頭偕老,早生貴子。」奶娘行完了禮,擔心的看了如雙一眼,如雙對她安慰的笑了笑,奶娘才依依不捨的離去。 房中的氣氛就這樣僵了下來,司馬靖不帶任何感情的坐了下來,好一陣子誰也沒有說話。 最後是如雙因為不適的身體和疲憊的精神而忍不住先開口。 「對不起,沒能參加婚宴,一定造成了您不少的麻煩。」 司馬靖抬起頭來淡淡的望了她一眼,沒有開口回答,逕自走到桌前倒了一杯酒,喝了一口,有一下沒一下的搖晃著杯子。 「秦如雙。」他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。 這是如雙第二次聽見他的聲音,在別館時因為人多,還沒有這麼深刻的感覺,這才發現他的聲音十分有磁性,讓人聽著都覺得舒服,如雙忍不住覺得原來自己的名字那麼好聽。 「是的。」如雙下意識地回應了一聲。 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司馬靖沒頭沒腦的問道。 「什麼?」如雙以為她聽錯了。 「我不想再問第二次。」司馬靖顯得有些不耐煩。 「如果您是問我為什麼會在將軍府,那麼請容我提醒您我今天已經成為您的妻子了;如果您是問我為什麼在這個房間裡,我昨天一到將軍府就被安排在這裡,所以不是我選擇的,如果您是這個房間的主人,那麼我想我在這裡並不會不得體。」如雙有條有理的說完,冷靜的看向他。 司馬靖提起了眉毛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她,這個女人真特別,所有的女人看到他,不是看傻了眼,便是被他冷淡的態度嚇得不知所措,她竟然可以將話說得有條有理,真是不簡單。 他記得周雲告訴過他,她是秦府老爺的小妾生的孩子,完全沒有任何地位,還是被迫嫁來將軍府的。 但是聽她的措辭用語,不像是沒有讓過書的樣子。看來這女子還真是深藏不露呢! 想到這裡他不禁漠然地冷笑了一下,開始脫下外衣。 「你要做什麼?」如雙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,「我知道您娶我是為了傳宗接代,但是您一定不會想要一個在半夜暈倒的妻子吧!我想您還是……」司馬靖冷冷的回頭望了她一眼,讓她猛地住嘴。 司馬靖不發一語地把外衣丟在躺椅上,閃身進了屏風後面,不一會兒換了一套家居服出來。 「你放心,我不會碰你的,至少不會是今天。」司馬靖冷淡的說完,轉身就要離開房間,快到房門口時,他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道:「你吃過藥了?」 「是的,多謝爺關心。」如雙聽見了他的話,終於安下心來。 「你是昨天才病的嗎?」司馬靖細細的觀察著她,她的蒼白似乎不是這一、兩天的事情。 「不是,我從小就有氣喘。」如雙誠實的回答。 「氣喘?有吃藥嗎?」 「有的,但是昨天發作時已經吃完了。」如雙決定據實以告。「我知道現在才說這件事對您來說並不公平,但是我想先說明白比較好,我這個病從出生就一直跟著我,不曾醫好過,許多大夫都說過我可能活不過二十歲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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