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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


  她必須由他身上出口氣,可是,又不願生動再去找他。不過,她發誓,只要再見到他,她一定不會輕易饒他,要為自己討回公道。

  不過,也許是上天太偏愛她了,這一天竟然讓風羽菲等到了。

  她再次見到展慕倫,是在舞會三天后的校門口。

  三天了!整整三天!慕倫篤定地認為她會為了他的不告而別前來興師問罪。可是,三天過去了,展氏大樓完好依舊,只除了他那顆已不耐等待的心。

  他竟苦苦在守候一場可能是「暴風雨」的來臨?

  慕倫不禁開始懷疑,自己是否患有「被虐狂」?好似認識她之後,太平靜的日子都顯得分種難挨。他決定採取主動,不再保持沉默。

  和她相處之後,他才領悟到,有時候紳士的風度並不管用。

  在租屋處找不著她,於是他來到學校,苦守了將近兩個小時,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,他看見她和爭爭並肩走向自己。

  她也望見他了。在那四目交觸的一刻,彼此有著相同絢爛的火花。

  「唉,他在那裡耶!」爭爭有點興奮地撞了下羽菲的手肘。

  羽菲僅是冷冷地道:「別理他,咱們走「」

  「可是……」

  羽菲拉著爭爭快步地穿過他的面前,板起的那張寒臉足以凍斃人。其實她已經夠忍耐了,她怕自己這一開口,恐怕會驚動整座校園。

  慕倫原是想向她們打招呼,一隻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中,就那樣眼睜睜地望著羽菲視若無睹地橫行而過。

  這算什麼?一把壓抑已久的怒火頓時爆發了出來。「風羽菲,你給我站住!」

  石破驚天地一記吼聲後,結果,校門口是真的站住了不少人。

  猛踩煞車的羽菲一怔,回過頭來皺起眉頭,當她發現有更多的人正以同樣的表情望著自己時,她,胸肺快氣炸了。「你凶什麼凶?」她往回走,來到他面前,氣呼呼地指著他的鼻子。「你憑什麼命令我?」

  「我不想命令你,但是,你要講道理!」慕倫決定不再退讓。

  「講道理?你竟然敢跟我講道理?展慕倫,你到底還要不要臉?」

  「住口!」他抓起她的手腕,大喝一聲,倒使羽菲又是一愣。

  「風羽菲,我警告你,不要再隨便侮辱我,以前我不想跟你計較,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是無心的,但是那不代表你可以繼續不尊重我,而一味地對我的人格造成傷害。」他意氣激昂、不可一世地努力用最貼切的言語來控訴她。

  「你放屁!」羽菲突然插進一句粗話。

  幾乎連同口水一塊地噴出,她的這一句話,教慕倫瞪直了眼,頓時忘了後面的臺詞。

  旁觀的人,在這時已經爆出笑聲來。

  這情景,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初次相遇、對峙街頭的時候;所不同的是,當時為的是失竊的皮包;而現在,則計較著各自那一份失落的心。

  「風羽菲你——」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話:那就是——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。

  「我怎麼樣?你竟然敢跟我提人格?你說,你有何人格可言?」

  「你……」他一使勁,將她拉到自己胸前,那——一蹴可及的距離,使兩人陷於一種張的局勢,而圍觀的好事者也睜大眼,樂觀後續的發展。

  坦白說,風羽菲是「有點兒」被他反常的態度給嚇住了。他吃錯了藥不成?他怎麼可對她這麼凶?他就是不可以的。

  好像所有的委屈一古腦兒地湧上來,她竟感到眼睛一陣酸澀……她抿緊唇,猛眨著大眼眸。不會吧?她會為這種男人掉眼淚?

  望著她轉紅的眼眶,慕倫心頭一震。她不像是個會輕易落淚的女人,如果……真把她給弄哭了,是不是代表「事態嚴重」了呢?可是,他做了什麼呢?他不過是要為自己爭個公道而已。

  他降低嗓子,口氣生硬地說:「風羽菲,你太過分了,簡直是過河拆橋嘛!」

  「我?」她頭一甩,幾乎撞著了他的下巴,「你在發什麼神經?」

  「我是在發神經!你說得沒錯!」沒想到自己多日以來的「症狀」倒讓她給一語道破了,他愈發不甘心,手臂愈是鉗得緊,一副想將她捏碎的樣子。「我就是瘋了,才會答應你去幹那種蠢事,成全了你和你的情入,然後才在被利用完之後,讓你一腳給踢開。你說,我不是瘋了是什麼?而這一切全是拜你所賜!」

  「我……」瞧他一副言之鑿鑿、慷慨激昂的樣子,羽菲倒被嚇得一愣一愣地。隨即,她一回神又嚷嚷:「我的什麼情人?你是不是真的有病?不要來破壞我的清白啊!」

  「清白?」慕倫恨恨地咬牙切齒道:「就為了你的『清白』,我背了多少黑鍋?你知不知道那全是為你!」

  羽菲又眨了眨眼,眼波忽地轉為柔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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