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胡娟娟 > 邪神之淚 | 上頁 下頁 |
| 四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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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好了!簡直酷斃了,剛才他還在怨恨道也和智障兒之間的血緣關係,現在有救了! 不過為何之前大龍安史要說他們倆是兄妹呢?這一點疑惑立即問進了拓村澤明的腦子裡。 「我以前是個專門研究人類腦部的東大教授。」不等拓村澤明開口問,大龍安史遂自己開口解釋,「那時,我整天窩在研究室裡做研究,連後來,道也出生,我也沒盡過什麼做父親的責任,還是繼續我的工作,最後更是沉迷於催眠腦部的研究。」想到過往的事,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 「我忽略了做父親的本分,也忽略了一個做丈夫的責任,冷落了我的妻子和道也,致使我的妻子背著我,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……」說到這,他不禁歎口氣,沉默下來。 拓村澤明安起眉頭,「若嵐不會是你老婆和那個男人生的吧?這樣子她和道也還是有同母異父的血緣關係啊!」 「不。」大龍安史搖搖頭,否絕了他的猜測,「那個男人是個離過婚的中國籍男子,他和他的前妻生有一女。」 「這個女孩是若嵐?」拓村澤明追不及待地打斷他的話,再一次猜測。 大龍安史點頭,「沒錯。」他停頓一下,又繼續說下去,「我妻子很喜歡若嵐,也愛那個男人,所以,最後她向我提出了離婚的要求。」 「你答應了?」 「我答應了,因為當時我對我的研究著了迷,根本無心眷戀家庭之事,所以我答應離婚,同時,也答應我的妻子帶走道也,和那個男人到臺灣生活,只不過那時道也已經七歲了,但他並不瞭解情況,只知道要和他母親離開日本,他不願意,所以趁我們不注意時離家出走,從此沒了音訊。」 「道也離家出走?」拓村澤明有點意外。沒想到道也這麼小,才七歲哩,就這麼老練,玩這種十七、八歲小孩玩的遊戲了。 「沒錯,當時他失蹤之後,我妻子很傷心,但是,她還是決定要去臺灣。」說到這兒.大龍安史的面容更加沉痛起來,「不過,在往機場要搭機去臺灣的路上,他們出了車禍,我妻子和那個男人當場喪生,但若嵐卻只是受了輕傷而存活下來。」 「哦?」拓村澤明的眉頭一挑,這下子他可愈聽愈津津有味了,「那後來呢?若嵐怎會被臺灣的龍盤幫收留了?」 大龍安史沉吟了好一會兒,才又開口說下去,「車禍之後,我看若嵐一個人孤苦無依,所以收養了她,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,那時,她才只是個一歲大的娃兒,我因為還在忙於我的研究,沒法子照顧她,所以就將她托給一個朋友養育。」 「托給朋友……」拓村澤明聽到這兒,有點兒明白了,「這個朋友是唐彬?」 「沒錯,我和唐彬是在因緣際會下而相識,他一看到若嵐就很喜歡,而他的兒子也吵著希望有個妹妹,所以,我成全了唐彬,將若嵐交給他扶養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」拓村澤明點點頭,這下子可真相大白了! 「三年前,唐彬打電話給我,告訴我若嵐要結婚了,我很開心,也飛去倫敦參加她的婚禮,卻沒想到遇上了那件慘事……」 「對了,提到這事兒,我也有一個疑惑。」拓村澤明忽然想到什麼,遂開口問他,「你怎會去催眠若嵐,把她的記憶去除呢?」 大龍安史頗為無奈地一笑,「大概是我命大,我也是慘劇的幾個生存者之一,當時我逃出來後碰上若嵐,她中了槍還帶著Josie,於是,我不由分說便帶著她和Josie躲起來。」 「若嵐和Josie?她們當時並沒有當場被本田道夫他們抓走?」 「沒有。我們躲在一個小旅館裡,若嵐當時很氣憤傷心,說要為大家報仇,但我不願她有這種心態,所以,我趁她不注意時,對她和Josie下了安眠藥,想為她們催眠,忘了那件慘事,沒想到這時本田道夫的人找上門來,用他的管道把我們送回日本。」 拓村澤明聽到這兒,似乎完全明白了,「後來本田道夫知道你會催眠術,所以逼迫你為若嵐進行催眠?」 大龍安史輕頷著首,「他拿若嵐的命逼我就範,而我為了若嵐的生命,只好這麼做了。結果沒想到,本田道夫會要我催眠若嵐,去殺死我失去音訊二十多年的親生兒子。」 「我聽道也說,那時本田道夫還對人Josie打了許多毒品,為什麼?」 「因為Josie那時遭遇婚禮的屠殺,她年紀大小,所以受的驚嚇很大,再加上又被本田道夫抓來日本,她常會哭鬧不休,尤其是她見不到若嵐時,更是害怕。為了要她安靜,本田道夫枉顧她只是個孩子,吩咐手下,只要她一哭鬧,就給她打針。」 拓村澤明罵道:「老天!本田道夫真不是人!」 「不過幸好那時若嵐要做的催眠療程需要一段日子,我不忍心看Josie被這麼對待,也不願意看到若嵐被我催眠而去殺道也,所以,有一次我趁半夜本田道夫不在時,偷偷的放了若嵐,要她帶Josie逃走,卻沒想到,正好被本田次一郎看見。」 「於是若嵐和本田次一郎起了衝突,而Josie則在那時誤殺了本田次一郎?」拓村澤明接下去說。 「也因為Josie開槍誤殺了本田次一郎,槍聲引來所有的保鑣,結果若嵐始終沒有逃走,而Josie則在她死命的掩護下,逃了出去。」 拓村澤明完完全全的明白了,「後來,Josie在東京街頭流浪了兩年多,最後還是幸運地遇上了道也,然後發生了接下來的事。」 「嗯。」 現在,一切可完全真相大白了!道也和智障兒不是親兄妹,而且,只差本田道夫未抓到,還有道也未醒來,到時他們倆還是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。 嘿!他們倆如果知道彼此不是親兄妹,想必會樂翻天。 道也,你這個臭小子,還是快醒吧! 心口無形的疼,遠超過胸部傷口的痛,迅速地散遍東山道也全身的每一處,刺痛著每一根神經。那一聲聲的低訴哭泣,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利刃,狠狠地劃在心口上,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 「你真的是一個狠得下心腸的男人。」一個低沉的歎息聲,在他耳邊響起。 東山道也緩緩睜開眼,眼睛瞟向站在床邊的拓村澤明。 「你每天聽著她來你床邊哭、對你說話,難道你一點都不心疼嗎?」拓村澤明愁苦著一張臉,詢問著他的感受。 東山道也望向玻璃窗,此時厚重的窗簾已經拉上,看不到外面的動靜,「說不心疼是假的。」 「那你……又為什麼……」 「澤明。」東山道也將目光調回到拓村澤明的身上,「如果我不隱瞞我已清醒的事,是沒辦法引誘本田道夫出現的。」 「可是你這麼做,真能確定引得出本田道夫嗎?」他實在不太能確定。 東山道也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笑,「會的,我相信他會出現的。」他頗具信心的說。 瞧他這麼自信,拓村澤明也不便說些什麼了,「好吧,我相信你的認定。」 「對了。」東山道也倏地轉了一個話題,蒼白的面容上,也換上一層凝肅之色,「大龍安史他……還好吧?」雖表現出一副淡然的樣子,但他的語氣之中,不難聽出他對大龍安史的關心之情。 拓村澤明輕籲口氣,「還好,他也是非常關心你的病況,每天站在玻璃窗外看你。」 「那他的判刑……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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