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胡娟娟 > 邪神之淚 | 上頁 下頁 |
| 四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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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樂觀?」他的回答,可讓拓村澤明摸不著頭緒,「什麼意思?」 「若嵐之前就曾被催眠過,後來被你撞擊到腦部,使她被催眠時的那三年記憶敲掉了,前幾天又重新被催眠一次,現在又要恢復……」唐瑞傑是愈說愈沉重,「若嵐原本該有的記憶已經亂掉了。」 「亂掉了?」拓村澤明非常訝異這個消息。 「沒錯,若嵐原來該有的真正記憶,和催眠後的假相記憶,混亂在一起,她剛才甚至還說殺死我爸爸的兇手,是她自己。」 拓村澤明怔了一下,「她自己?怎會呢?殺死你爸爸的,其實是那些歹徒啊!當時你爸在地上寫的字,是經過他們塗改的。」據事後他和瑞傑的調查,還有大龍安史的口供,其實原本唐彬在地上寫的字,第一行是寫「殺人兇手是本田道夫」,而第二行是「若嵐被他抓走了。」 而本田道夫則是將其中幾個字塗抹去,所以變成了「殺人兇手是若嵐。」 「是沒有錯,但是若嵐的記憶卻變成了這樣,剛才任由我和大龍安史如何向她解釋,她都聽不進去,情緒很不穩,後來還請護士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,才靜了下來,現在是睡著了。」唐瑞傑擰著眉心,腦子裡浮現著适才在病房裡,看到自己的妹妹哭得幾近歇斯底里,喊著自己是殺父兇手的情景。 聽到這樣的結果,拓村澤明心裡頭也著實心疼著。「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。」 「我想到時若嵐也無法出面,當指證本田道夫罪行的證人了。」 「沒關係。」拓村澤明強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,「有Edgar父子倆,其實也夠了,聽說他們已經招供所有的罪行了。」 「沒想到Edgar是Cathy的親叔父,竟為了當年分家產不公,讓他心裡不平衡,而想出這麼狠的點子,聯合本田道夫和黑道的力量,殺死Cathy一家。」說起Edgar父子行兇的動機,唐瑞傑就感到一陣怨歎,有人為了謀奪更多的財產,竟連親兄弟都忍心去毒殺。 拓村澤明一笑,「這種事情,其實在全世界各處都有數不清的案例發生。」他哀歎一口氣,「世風日下,人心不古。這是你們中國人常說的一句話,不是嗎?為了名和利,狠心腸的人什麼事會做不出來?」 「說得是。」唐瑞傑頗為認同地點點頭,隨即將目光調回到躺在加護病房內的東山道也,「不過,事情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,現在只希望道也能夠度過危險期,平安地清醒過來。」 「嗯。」拓村澤明應了一聲,隨即自信地說著,「我相信道也不是個輕易言敗的人,他會醒的。」對於這個好兄弟,他有十足的自信。 慢慢地睜開了眼,映人冷若嵐眼中的景像是病房冷冰冰的白色天花板。接著,她再調低目光,卻見拓村澤明在一邊躺椅上睡著,而唐瑞傑也斜靠在一邊的椅子上閉目入睡。 現在應該是深夜吧?整個病房只亮著床頭上的一盞小燈,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以及寧簿沒有聲音的環境,陪伴自己的人也正在睡覺……只是不知道現在是深夜幾點了? 她腦子裡思緒的運轉,並沒有隨著意識漸漸清醒而加快速度,反而混亂無章。 「你醒了?」突然,一個低柔的聲音從她的耳畔傳過來。 冷若嵐轉了一下視線,只見唐瑞傑已經睜開他的雙眼,透出柔和的目光注視著她。 「嗯。」她輕應了一聲,沒有多作什麼回答。 「覺得怎麼樣?」唐瑞傑關愛備至地詢問,「肩膀的傷口會不會很疼?」 她牽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「還好。」 「肚子餓不餓?要不要我去外面看看,哪裡還有在賣東西,買回來給你吃?」 「不必了。」她婉拒了他的好意,「我現在還沒有什麼胃口。」 「嗯」 「道也……」在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一落,冷若嵐的腦海裡,立即浮現了東山道也的身影,「他還好嗎?」她記得前次清醒時,聽說道也左胸中了一槍,正生命垂危地躺在加護病房,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? 唐瑞傑面容一凝,沉吟了一下,「情況並不是很好。」 聽到這樣的答案,她的一顆心沉下穀底,揪痛不已。 「是誰下的手?」她問著,內心起了想為東山道也報仇的念頭。 「何必問呢?」他反問了回去。 其實,在大龍安史為她作恢復所有記憶的催眠時,他曾向大龍安史提及,別讓她記起是誰對道也開了那幾乎致命的一槍,還有是誰開槍打她的,不然,以她的性子,她絕對會為了她開槍要殺道也的行徑內疚不已,而這個結局,並不是大家所願見到的。 「我想知道。」她聲音雖輕,但有著她堅決想知道答案的心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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