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胡娟娟 > 巫女也多情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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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童童沒有說話,只是集中精神地盯著紀傲翔。好一會兒,她才吐口大氣,低頭看了一下手中的咖啡杯,輕且緩的說:「沒想到你會有這段難過的往事。」她的表情不再像剛才那樣的嚴肅,而是一臉的難過。 紀傲翔原本較放鬆的眉頭,此時又再度緊接在一起,「你用你的法術看我的心思?」 他的口氣有些不悅。 「對。」顏童童點點頭,她並沒有感覺出紀傲翔的不高興,「這叫讀心術,我很少用這項法術的,應該說是幾乎沒有。」說完,她還甜甜一笑。 「你知不知道這樣是一件不禮貌的行為?」 「什麼?」顏童童不明白地看著他。 「你這麼做是件不禮貌的行為。」紀傲翔不高興地指責她,沒想到自己不願說出的事,竟被一個女孩輕輕鬆松地「看穿」了。 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看他又要開始生氣的模樣,顏童童開始慌亂起來了。 紀傲翔生氣地冷哼一聲,繼續責駡: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想說出來的心事,而你……」他真是愈說愈火,「卻這麼過分地看我的心事?」他幾乎是無法控制地吼了出來。 顏童童被紀傲翔這麼一吼,可真是嚇了一大跳,手中的咖啡杯也不小心地松落翻倒在桌上,將白色的桌布染成一大片的褐色。 「我……」顏童童被嚇得有些說不出話來。 「你不想說的事,我也不逼你說,而你現在這種行為跟逼我說我不想說的事有什麼兩樣?」紀傲翔氣得喘口大氣,「你這麼做,根本就不尊重我!」 顏童童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,會惹得紀傲翔這般憤怒,她噘起小嘴,委屈無辜的樣子,「你好凶哦!」 「我火大你的不尊重,我當然凶了。」紀傲翔仍是持續他的怒氣,他無視于顏童童那張可憐兮兮的臉。 「對不起嘛!」顏童童的口氣像是她在委曲求全,「你要我怎樣都可以,就是請你別生氣了好不好?」她實在不喜歡也害怕看到他生氣的樣子。 「別生氣?你要我如何不生氣?」紀傲翔也想壓下自己內心的火氣,但是他實在做不到,而且,他也曾答應過她,不再對她發脾氣的。 他感受到因為自己的咒駡,已經招來附近的客人投來的異樣好奇眼光,他深吸了一口氣,猛然地站起身。 「你要做什麼?」顏童童仰起她那慌張的臉蛋,急急地問著。 「我想一個人靜靜,可不可以?顏大法師?」紀傲翔拋下他最後憤怒的話語,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。 顏童童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淚水忍不住地湧上眼眶。 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!」她哽咽地自語著。 一整個晚上,蔣世勤都窩在門裡勤拉著他的小提琴,本想去找他的切切,但是卻因為她說有事,而他只好一個人待在房裡了。 然而,真正的顏切切,卻陪著他待在這房間裡,她並沒有陪妹妹出門,她知道妹妹和紀傲翔出去約會,她可不想做個電燈泡,雖然自己只是個魂魄。況且,她也想多陪陪她最愛的世勤,妹妹有紀傲翔陪著,她是非常放心的。 現在蔣世勤拉的曲子,是顏切切沒有聽過的,這音樂的意境是那麼地甜蜜溫柔,讓人不由得沉浸在他的音樂幻想中。 隔了好久,蔣世勤才放下小提琴,他滿意地笑著,「切切如果聽到我替她做的這首曲子,她一定會很開心的。」他自言自語著。 原來這首陌生的曲子是世勤他自己作的,而且,是為自己而作的?! 「世勤——」顏切切感動地喊著。 「嗯。」蔣世勤沉思了一下,「再好好練一下,應該就完全沒問題了。」他滿意地籲了一口氣,「我作了兩個多月,就是為了要在求婚時拉給切切聽,她一定會很喜歡的。」 聽到這一番話,顏切切激動地眼眶溢滿了淚水。 「世勤——」顏切切哽咽得幾乎無法說話,她淚眼迷蒙地凝視著蔣世勤那開心的笑臉,「為什麼?為什麼你要這麼晚才來臺灣看我?如果……如果……你早些一來,我一定可以站在你的面前,聽你拉這首曲子向我求婚……現在……雖然我也聽到了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我已經無法站在你面前,這首曲子對你我來說,已經、已經……毫無意義了……」說完,她的淚水有如決堤般地滑下。 看著蔣世勤細心擦拭著小提琴,將它收起來,顏切切的淚去還是不停地奔流而下。 面對自己最愛的男人,卻已跟他天人相隔,雖然看得到他卻無法讓他看到自己,也無法觸碰到他。 「世勤,你聽得到我說話嗎?」顏切切傷心痛苦地嘶喊著,「你知不知道我們已經無法再見面了?你知不知道世勤、世勤——」 「切切?」這時蔣世勤突然一怔,他轉頭看了一下房間的四周,但除了自己之外,並沒有別的人影。 「世勤?」顏切切也是一愣,她的目光仍沒有從蔣世勤的身上轉移,「你聽到我說話了嗎?」她對蔣世勤的輕喚和舉動感到訝異與開心。 然而,蔣世勤只是笑笑,自言自語著:「真是的,房間只有我一個人,怎麼會聽到切切的聲音呢?」停頓一下,他有些疑惑,「可是,我怎感覺她在我的身邊呢?唉,真是的,八成是神經過敏了。」 聽到蔣世勤的話語,顏切切立即被極度的失望給籠罩住。 「原來你還是聽不到我的聲音。」顏切切傷心著,「是我想得太天真了,你不是童童,你無法看得到我的人、聽得到我的聲音。」她淒淒然的說道。 就在此時,一陣門鈴聲從房外傳了進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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