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珊泊與祝因台(29)_胡娟娟

二十九

　　「我……」祝海晴停頓了一下，有些困難地開了口：「我真的不知道你對我哥……下了這麼大的感情……」

　　「這全是我自作多情、咎由自取，你不必覺得難過的。」梁珊泊給自己一個淒然的苦笑。

　　「可是，如果我當初早看出來，我是可以幫你和我哥……」

　　「現在談這些都沒用，已經來不及了。」梁珊泊打斷祝海晴的話，想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，可卻一點也裝不出來。

　　祝海晴沉默了下來，珊泊說得沒錯，什麼事現在說都沒有用但是為了自己的哥哥，她不能不說！

　　「我哥他昨天一晚都沒有回家。」她輕輕聲卻清晰地說著。

　　這個消息讓梁珊泊一怔。

　　祝海晴重重地歎了口氣後，才又開口解釋著：「昨天你一離開宴會會場後，我哥就沖出去找你，宴會會場一下子大亂，我們都跑出去找我哥，可是都沒有人找到，我哥的未婚妻有看到他，便他卻執意不肯回來，一直到今早，他都還沒有回家。」

　　梁珊泊沒有話說，只是呆呆地看著祝海晴。

　　「Joy，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說，可是……」才說了一半，祝海晴忍不住落下淚水。

　　「小晴！」梁珊泊第一次看到她哭，著實也被嚇了一跳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作如何反應。

　　「Joy，我知道這一切全是我的不對，可是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，我……」說到這，祝海晴已經泣不成聲，對於哥哥和面前的好友，她真的充滿了罪惡感。

　　「這不能怪你，你又沒有錯，當初你就已事先告訴過我有關於你哥哥的婚約，是我自己不知死活地還要跳下去。」梁珊泊一副認命的口語，她想安慰祝海晴，可是說到這，她的眼眶也溢出了淚水。

　　祝海晴搖搖頭說：「你不知道的……」

　　梁珊泊深吸了一口氣，硬是將眼中打轉的淚水收起，不讓它掉落下來，她已經告訴過自己，不可以再為這件事情再掉任何一滴眼淚水了。

　　「算了，不要再說了。」她站起身，順順自己此時波濤洶湧的情緒，擠出笑臉說：「待會兒我們還要去攝影拍照，別再露出一張哭喪的臉了，至於你哥……」說到祝因台，梁珊泊的腦海就全是他的身影，而心就忍不住地刺痛，「他會回家。」

　　夜涼如水，梁珊泊在拍完照後，沒有心情回家，而身上的女裝也沒有換下，就直接走出辦會大樓，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、晃著，然而，才沒走多遠，迎面而來的人，讓她為之一呆，心裡狠狠地抽痛了一下——是祝因台。

　　「珊珊。」祝因台走至梁珊泊的面前，傻傻地笑著。

　　梁珊泊可以從他的身上傳來的氣味，知道他喝了不少的酒。

　　「珊珊，你怎會在這裡呀？」祝因台滿是醉意地問。

　　「你喝醉了。」梁珊泊儘量不讓自己的口氣太過於激動。

　　「我醉？」祝因台忍不住地笑了起來，他笑得好開心、笑得好——悲涼。

　　梁珊泊看著他這樣子，心不但抽痛，且還揪成了一圈。

　　「為什麼喝酒？」她心疼地問。

　　「為什麼？」祝因台還是傻傻地笑著，「你不懂的，你不會懂我的心情的。」

　　說完，他一個步態不穩地要倒下。

　　梁珊泊立即眼尖地伸手扶住他。

　　祝因台站穩身子後，推開梁珊泊的挽扶，笑著說：「你不知道做一個男人的悲哀，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對你的心……」說到這，他的笑容輕變成哭喪。

　　「我不知道，而你也不會知道我對你的心……」梁珊泊輕聲說著，像是在對自己喃喃自語。

　　「你說什麼呀？」祝因台將臉湊近梁珊泊的面前，小聲地問著。

　　梁珊泊立即退後了幾步，她不要和他靠這麼近，要不然她就會忍不住地心亂。

　　「你很怕我？」祝因台看她退開，有些難過地說。

　　「我沒有怕你，我只是……」

　　梁珊泊想找個藉口解釋，但卻被祝因台揮手打斷，「算了，我知道你的，你怕男女授受不親嘛！對不起？」他因醉意而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。

　　梁珊泊沒有說話，只是凝視著他。

　　祝因台仍持續剛剛的苦笑，轉身欲走。

　　「你要去哪？」梁珊泊叫住他。

　　「隨便。」說完他便走了，但才走沒幾步，他又是一個重心不穩地跌下。

　　「小台！」梁珊泊急急地奔上前，蹲下身扶起祝因台，緊張地問：「你還好吧？」

　　「死不了的。」祝因台隨口回答著，欲起身要走，卻又是一個重心不穩要摔下。

　　而梁珊泊用盡全身的力量扶撐著他沉重的身子，祝因台此時已算是「趴倒」在梁珊泊的身上了。

　　「小台？」感覺祝因台一動也不動，梁珊泊遂叫喚著他。

　　然而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，已經趴在梁珊泊的身上睡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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