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胡娟娟 > 落難伴侶 | 上頁 下頁 |
| 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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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繼春回來了?」聽著剛才宋瑞東講電話的內容,程娟猜得出電話那端的人是宋繼春。 「嗯。剛才下機回到家。」二哥終於回來了。宋瑞東也在心裡松了口氣。 程娟沒有吭聲,思忖:繼春回來了,算算時間,自從那次和他最後見面、爭吵,之後他就赴德念博士,也有一年多沒見到他了。 「我二哥要我替他問候你。」宋瑞東又開了口,表達剛才二哥電話中的意思。 「是嗎?」程娟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,「他還會記得問候我、關心我嗎?」 她自語問著。 「怎不會呢?」凝視著程娟兀自沉思起來的面容,宋瑞東想起了當年程娟和自己二哥的爭吵,「你放心吧。我二哥那種人,不會把當年的爭吵一直記在心上的。」 他以為程娟在擔心自己的二哥還在為那次的爭吵生她的氣。 程娟無奈一笑,搖了搖頭,「我知道他不會記在心上的,但是——我卻無法忘懷當年他對我說的那些話。」往事似乎歷歷在目,掀揚起當時所受到的傷害,心忍不住一陣隱約地刺痛。 「程娟……」這下換宋瑞東想安慰起程娟,卻不知從何安慰起了,畢竟當年的事情自己不是當事者,自然對事情的經過不是很清楚。他只是知道,自那次爭吵後,程娟便沒再和二哥見面,甚至沒說過任何一句話,而之後她也離家,自己一個人在外頭租房子住。 「算了。」程娟甩甩頭,想甩去此時佔據在腦海裡的往事,「過去的事不用再提了,提了也沒什麼意義。」瀟灑的口吻說著,裝作一切隨風而逝的不在乎。 「你能這麼想是最好的了。」宋瑞東的心思細密,他不是不瞭解程娟只是表面的無所謂,這麼瀟灑地不在乎,但是心裡面的感覺想法是和表面背道而馳的。 程娟不再表示什麼,只是再轉開這一個也令人傷心難過的話題,「好了,你最近應該夠忙了,你還是先回家吧。」以瑞東現在的處境,可不適宜和自己在這大街上閒扯太久的。 程娟的話倒是提醒了宋瑞東,自己是該趕回家了,免得大哥在家擔心。「那好吧,我先走了,有時間再聯絡。」 「嗯。」 望著宋瑞東的車揚長而去,程娟的心一直沉落在穀底,始終無法浮起。 繼春回來了。這是她腦子裡現在一直持續不斷的話語。一年多了,真的有一年多沒有見到他了,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如何了,有沒有什麼改變呢? 不過,這似乎不關自己所應關心的事情吧!該這麼熱切的關心,應該是屬於姊姊的事。 還是有一步沒一步地在街道上走著,程娟依舊不知道要去哪兒打發時間…… *** 夜幕低垂,萬籟俱寂,所有的人幾乎都進入了夢鄉王國,但是,卻還有一個人是清醒的。 羅京群坐在書房裡,寬大舒適的皮椅,並沒有讓他全身的精神鬆軟下來。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,在安靜的書房裡刺耳地響起,他伸手接起在書桌上的電話,「喂。」 「羅先生。」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恭敬的叫喚聲。 聽到這個聲音,羅京群嘴角微微揚起不太明顯的微笑。 「事情辦得如何了?」他問。 「都辦妥了。」 「很好。」得到這樣的答案,羅京群更上揚了他的嘴角。 「那——羅先生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去做的嗎?」 「沒有了。」停頓一下,「有的話,我會再打電話找你的。」 簡短的談話,羅京群結束話題地掛回了話筒。他的嘴角一直維持上揚的弧度。 「哼!」他冷哼出聲,睨視著書桌角邊放的一張宋巨天的照片,對著照片說:「宋巨天,別以為你遺產分給我三分之一,我就會開心、我就會原諒你,你要我搬回宋宅來住,是你最不智的抉擇,你看著吧,我會讓你那兩個兒子,一個一個地栽在我的手上的。」說完,他得意地笑出聲來。 自己的計劃,即將在明天一一實現。 有錢人家的葬禮,就是跟一般老百姓不同,場面的壯觀,可不比盛大的酒會或婚禮遜色。華麗鋪張的隆重,讓人似乎感覺不太出葬禮的沉重與哀慟。 呂姿慧一踏進會場,就是有這樣子的想法,她目瞪口呆地掃視四周的鋪陳佈置,驚歎的聲音,忍不住地從她的口中冒出。 「天啊。」她歎息著,「我沒想到富豪人家所辦的喪事,是——這麼壯觀的。」 雖不想用這似乎不合適的詞語來形容,但是,真的也沒有更好的字眼來說了。 死硬要跟著她一起來的程娟,可是沒有呂姿慧這樣子的驚愣心態,畢竟自己從小也是在富豪之家長大的,而且還是臺灣首富,對她來說,什麼樣子的大場面沒見過,就拿相同的喪禮來說吧,自己母親去世時所辦的,可比這個面前的喪禮還要更誇張的壯觀。 「有錢人家就是這個樣子的。」她平淡且簡單地說著,語氣中微透出她的鄙視與不屑。她倒不是指著自己所敬愛的宋伯伯的喪禮如何,而是話中帶刺地說著有錢人家他們多方面的價值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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