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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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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曜挑挑眉,爹媽明明已成怨偶,卻拖著不肯離婚,美其名曰不敢傷害兒子稚嫩的心靈。東曜無意擔當這麼大的罪名,他以為父母不離婚是因為找不到更合適伴侶,索性這麼幹耗著,維持社會形象。 「只要你仍把遺產中的大部分留給我,我雙手雙腳贊同你去尋找第二春,媽媽。」東曜嬉皮笑臉。 「你這個死沒良心的小東西!」林優笑駡,她以為兒子是和她開玩笑,「怎麼樣,這裡的菜好不好吃?」一頓飯,六千多,還敢挑剔,遭天譴哦。 「媽媽煮的白粥最好吃。」東曜輕輕地說。 「什麼?」忙著找車鑰匙的林優沒聽清。 「媽媽,整形這麼賺?我跟你學徒好不好?」 「學徒?整形科是除腦科之外最精密的手術,你以為是裁衣服,學徒?」林優賞給兒子一個爆栗,「你假期有比賽嗎?」 「有。」 「上次聽你說你們現代五項比馬術的時候竟然是現場挑馬,媽媽想了好久,覺得風險太大,若是那馬特別烈,你不是會被它摔下來嗎?媽媽有個病人說有一種專門防止騎馬時跌傷的防護工具,英國就有得賣,你快快去買一套,多少錢都不要緊。」 「媽媽,我練現代五項已經十一年了,若要折頸斷腰,也早就發生了。」東曜冷笑。這種遲到的關懷當真非常諷刺。 「兒子!」林優訕訕地說,「哦,對了,你爸昨天晚上神神秘秘地給我個電話說,瞧見你的小女朋友了?幾時帶給媽媽瞧瞧?」她存心討兒子喜歡。 東曜恰在這時看見相攜離去的光芒和賓芬,「給你瞧什麼?瞧我和她幾時緣盡,就像你和爸爸?」 近情情怯。 一百六十的智商,貌合神離的父母,為了不斷獲勝磨煉出的野心與機心,令東曜無法用單純的態度來面對他的感情。 東曜和五采、木耳合租了郊區一個廢棄倉庫改建的公寓,毗鄰一條很荒寂的馬路,四周都是農田,屋前有一棵兩人合圍的老榕樹。 公寓是複式躍層,樓下是客廳、廚房,樓上是三間帶獨立衛生間的臥房。天臺上有個露天小花園,可以賞月邀星燒烤納涼。 客廳最出彩的是全玻璃扶欄的樓梯,一級一級的原木梯級好似懸浮空中一樣,輕靈而巧妙。 客廳的中庭吊燈,採用光纖照明,可變換不同照明色調。一組五顏六色的仿皮沙發擺放在吊燈下。五采剛洗完澡,裹著粉色浴巾敷著面膜懶懶倚靠在沙發上,喝著木耳調製的雞尾酒。 「回來了?」五采舉了舉杯。 「要不要來一杯?」木耳好脾氣地微笑。 「好。」東曜甩甩頭髮上的汗珠。 「東東,你先去洗個澡,好臭!」五采皺皺鼻子。 「對不起,本少爺現在沒有沐浴的閒情。」東曜獰笑著撲在五采身上。 「東東真是好毅力,早上五公里,晚上五公里。」木耳誇讚。 「反正我每日總要練越野跑。」東曜不以為意,「不是人人都有你那種億萬富翁的老爸,成天在家養肉就成,我們還要沙場揚威建功立業呢!」東曜出言不遜,故意找茬。 「說吧,今晚是去見你爹還是見你媽了?」五采馬上問。 「你最近易經學得不錯嘛。」 「你一見你爹媽就犯病,比女人生理期肚子疼還准。」五采老實不客氣。 「俺娘。一品堂。」 「你媽媽真是大手筆。對了,你看到賓芬了嗎?」五采又看了一遍手機短信,「她今晚也在一品堂。」 「誰?」 「就是被你指著鼻子罵女同志的那個。」五采歎了口氣。 「罵?怎麼算是罵?我陳述事實而已。」東曜嗤笑,「瞧見了,和一個女孩在一起。」他抓了只靠枕拋上拋下。 「哪個女孩?就是你的那只醜小鴨吧?」五采撕下面膜,晶瑩無瑕的臉上綻放曖昧笑容,「原來你喜歡的是灰姑娘型的小丫頭。」 「怎樣?總比你喜歡女同志好!」 「呵,我管她是不是女同志,我只知道她胸高腿長腰細臀翹,讓男人一瞧見就想對她先下手為強。」五采挑著足尖的緞面拖鞋,一搖一晃。 「木耳木耳,快撥110,有變態色魔!」 「喝酒吧。」木耳將調好的酒塞入東曜手中,收拾好器具,進入廚房洗刷。 東曜轉動手裡的水晶杯,同時一把拉住起身要上樓的五采。 「怎麼啦?我十點一定要睡覺,十一點到淩晨三點是美膚最佳時段。」 「你覺得,喜歡灰姑娘好不好?」東曜艱難發問。 五采嘻嘻笑起來,「能讓灰姑娘試穿水晶鞋的只有王子殿下。」 「嘿,說了等於沒說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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