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公孫羽 > 太陽出來了 | 上頁 下頁 |
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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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戴安娜王妃還擁抱親吻愛滋兒呢!」五采道。 木耳點頭表示贊同。 「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麼慈悲為懷,一個接一個地資助失學女童。」東曜再度對五采開火,「怎麼樣,表揚信夠不夠貼滿五方大學的所有櫥窗?」 「東曜!」五採用力推了推東曜的肩膀,「我不記得我今天招惹過你!」 東曜吐了口氣,也沒說對不起,不過口氣和緩了很多,「那麼,你還記得今天有什麼事忘記做了?」 皺皺眉頭,「東曜,你今天非常的莫名其妙呢!」五采推開他,「發神經這種事,你還是自己一個人幹吧!」 木耳也拍拍五采的肩膀,「晚上給你電話。」 東曜默默地看著兩位好友走遠,這不過是他們從小到大無數次爭執中的一次,沒什麼大不了。這也是他們進入大學的第一場爭吵,有一點點不同。 六月初的太陽隱隱約約的燥熱,潛伏著無窮的活力。 就算大學生在校結婚已屬合法,校方對於宿舍區的男女大防仍神經過敏。 「你聽好,」不勝其煩的舍監隨手操起蒼蠅拍子,「就算是只公蚊子我也要把它打出去!」 「啪嗒!」一隻小飛蟲壯烈犧牲。 「好,兔死狐悲物傷其類,算你狠!」五采仍保持幽默感。 「花放下吧。520賓芬。」舍監鐵板神算。 五采摟著大束玫瑰,一副「你怎麼猜這麼准」的表情。 「這個禮拜的第四十八束。」老奸巨猾的舍監推推老花眼鏡,「今天星期三,仍有上升空間。」報紙隨之翻到股票那一版。 「我才不放你這裡呢!」五采抱著玫瑰花戲劇化地倒退一步,揚起一指指著黃臉老大媽,「你每束花都抽幾朵下來,再倒賣出去,你賺翻了你!」 舍監的老臉上青紅不定,現在的小孩怎麼這麼鬼靈精?隨著一聲悅耳的「張阿姨」,舍監乖覺地綻放出諂媚笑容。 「借過啦!」 五采被很不友善地推開。一個高挑妍麗的女孩子走到舍監跟前,正是賓芬,「張阿姨,麻煩你代我收花。怎麼又這麼多?」賓芬的口氣就好像節食期間看到了十公斤紅燒豬肉,「哎呀,阿姨,你幫我處理吧!真頭疼!宿舍都快成鮮花殮屍房!」 鮮花殮屍房?五采「噗嗤」笑出來,誰說美女無大腦? 黃臉舍監喜出望外,這下可不用順手牽羊了,光明正大地找花販來回收。 賓芬轉過臉,要走,又看到了一大捧豔麗玫瑰,不耐煩地抬起頭,這才看到五采,「你去交給阿姨就好了!」賓芬懶得多看一眼,「又是玫瑰花,真俗!」她掩鼻抱怨,嬌縱之極,「阿芒,我們上去。」轉臉對好友說話的時候,態度卻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溫柔甜膩。 賓芬在一部偶像劇裡客串了一個角色,眼下正在熱播,她陡然成為校園裡的最炙手可熱的美女。入校之初,五采曾經對賓芬驚豔不已,但大學校園裡有太多新鮮事物分散注意,他並沒奮起直追,直到這個席捲全校的熱潮,他慕名追看那部劇集,看著靚麗的賓芬在小小屏幕裡顛倒眾生,他突然發現這個女孩子蠻值得追求。 真是嬌蠻,五采眯起了修長的鳳眼,思量對策。 「快一點哦,阿芒,我們中午都沒來得及試我剛買的新鮮欲滴的夏裝。還有,阿芒,晚上我們……」 五采終於留意到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那雙眼睛的主人沖他輕輕點頭,算是招呼,也算是代好友致歉。 「對不起!」五采攔住賓芬,「我不記得我說過,這花是送給你的。」 賓芬錯愕,瞠視五采,似乎他長了兩個腦袋八隻眼睛。 五采慢慢笑得像只狐狸,「我喜歡的女孩是她,清雅、明淨、溫和,像最嫩的君山銀針在沸白水中一點點綻放。」他說著將花遞到光芒身邊。 瘦弱蒼白,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的光芒不能算難看,但和豔光四射的賓芬形影不離的下場就是變成她的陪襯,「你找錯綠葉了。」五采笑眯眯地繼續刺激賓芬,「你的朋友未必比你遜色。」 光芒手足無措地接下大捧鮮花。賓芬惡狠狠地怒視五采。五采快笑破肚皮,他知道這個驕傲的女生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了。 室內的光線突然暗下去,光芒、賓芬、五采下意識地看向門口。果然,有個巨大的身軀懶懶倚靠在門框上,「五采,你手機沒開機?」低沉的嗓音,像醇美的黑巧克力。 「可能沒電了。」五采最後對賓芬嫣然一笑,快步走到東曜身邊,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?」 「木耳說你最近都會在這裡站崗。」 「還不走?戲都看完了!」五采橫出一條手臂攬住東曜的肩膀。 「你瞧!」東曜仍倚在門框上,氣定神閑,津津有味,「她丟棄了你送的花。」沉厚的嗓音裡跳躍著孩子氣的頑皮。 光芒將玫瑰花束交給舍監,主動挽起賓芬的手,相攜上樓。 「受挫嗎?」東曜嘿嘿笑個不停,幸災樂禍得過了頭。 「才不,我目的已經達到。」五采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,「對了,你什麼時候來的?看了好久笑話了吧?」 「沒有多久。只聽到你對那個醜小鴨說,『我喜歡的女孩是你,清雅、明淨、溫和,像最嫩的君山銀針在沸白水中一點點綻放。」東曜笑眯眯地狀似調侃,可說出來的話卻一字一字清晰過了頭,「原來你來站崗的理由,是因為那只醜小鴨。」 「東曜,你有大半年沒發病了,又來?我剛換了新隱形眼鏡,眼光絕無問題。」五采擰緊眉頭,東曜的追女技巧絕不在他之下,不可能連這種聲東擊西的小伎倆都看不穿,「是不是你也喜歡賓芬?」他仍記得上學期入學時的那次沒頭沒腦的爭執,他們是在那天同時看到賓芬的,「我們可以一局定天下,萬智牌,如何?」五采不太誠懇地建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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