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馥筠 > 日落歎息橋 | 上頁 下頁 |
三十九 |
|
皇甫爵再問,臉上的笑開始讓羅豐桀全身寒毛不自覺地豎了起來。 「普通到早餐錢都要各付各的,而且,若不是房子難找,房租又高,我也不會跟盈翾當這麼久的室友啊。」 故作鎮定的乾笑了兩聲,羅豐桀覺得自己好似蜘蛛網上的蟲子,喉嚨發幹、冷汗直流,差些就有股衝動想要扯開喉嚨大喊救命了。 「所以,各自的財務狀況各自負擔?這麼普通?」 不知為何,羅豐桀越是將關係撇得乾淨,皇甫爵的笑就越深,重複的確認次數就越多。 有錢人的疑心病都這麼重? 看樣子,他要是不好好哄哄皇甫爵,以後恐怕沒有人情可以跟寧盈翾討了。 「當然!要不是那個阮什麼的秘書來找我,我恐怕早就忘了她這個朋友了。」 想也沒有多想,只是急著撇清,急著讓皇甫爵「放心」,羅豐桀說得越來越誇張。 「所以說,這麼一個普通到幾乎讓你忘了她存在的朋友,應該沒有道理替你背債吧?」 收起了笑,皇甫爵銳眸一掃,睇凝羅豐桀的嘻皮笑臉。 目光相接,羅豐桀感覺自己的背脊發涼,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襲上。 「那個?不……」 為什麼會說到債務的事?皇甫爵是要找他算賬?可是那個老秘書明明就說只要他出觀,債務就會清償;而且,皇甫爵剛才的態度也是那樣的不是嗎? 仿佛老鼠遇上貓,羅豐桀雙腿攤軟,像失去了知覺一般,不要說是開溜了,就連多挪動半步可能都會跪倒在地;別無選擇的,他只好拭著額上不斷淌下的鬥大汗珠,搜尋枯腸想為自己找藉口開溜。 「不是說只是一個普通到幾乎忘掉的朋友?」 消失的笑再度浮上皇甫爵的唇角,皇甫爵語氣輕鬆無怒,但口氣裡淺薄的質問卻讓羅豐桀不寒而粟,冷汗有如豆大雨點,不住的冒出。 「是這樣說沒錯,只是盈翾這個人很熱心,我們好歹也有點美好的過去,所以債務這個……」 羅豐桀簡直就是挖了個洞把自己往裡頭埋,還自備了鏟子,一點都不需要皇甫爵費心。 「再熱心也不至於替一個連早餐錢都要各自分攤的「普通朋友」背書吧?所以,這是詐欺嘍?」 抽出了懷裡的一份文件,皇甫爵敲了敲借款人欄位上的簽名。 詐欺?怎麼跟當初說好的不一樣? 他應該是來撈油水的,而且皇甫爵本來看起來是只無害的闊少蠢肥羊,怎麼才一眨眼,羊皮脫了就成頭惡狼了? 「這是誤會!我可沒有逼盈翾簽名,只是……」 只是沒讓她看清楚簽的內容是什麼而已。 差些慌得把實話衝口而出,羅豐桀在千鈞一髮之際捂住了自己的嘴,就怕一時口快,真的會落得一個「坦承詐欺」的罪名。 「我奉勸你這位『普通朋友』,要消失就不要一聞到錢味便不要命的出來探頭探腦,這筆債我記在你頭上。這一回,你給我消失得徹底一點,否則我可能會改變心意找人去跟你「討論」一下這筆借款。」 這就是他把羅豐桀硬挖出來的原因。 想把他當搖錢樹?她傻得替羅豐桀背債,他可沒那麼好心打算既往不咎。 所以,他要羅豐桀徹底從寧盈翾的生命裡消失,以免他再像方才一樣要寧盈翾「報答」他。 「可是……保證人?」 支吾半晌,只見羅豐桀的口一開一合,卻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。 「保證人?債務人在我眼前,保證人就只是普通簽名而已,不代表什麼。」 言下之意,就是羅豐桀別無選擇只能點頭同意不再出現。 原以為自己能大開財路才會出現在寧盈翾面前,怎料卻是羊入虎口,自投羅網。 「只要我不再出現,那些債務就不算了是吧?那好歹也得給我一筆錢生……」 要他消失可以,他總得拿一點什麼吧? 「盜領甯盈翾小姐的存款應該是個不錯的理由送你去吃一陣子免錢飯,你覺得呢?」 皇甫爵的手機螢幕播放著一段影片,是羅豐桀戴著棒球帽走進銀行領錢的畫面。 那樣的畫面讓羅豐桀的臉色倏地刷白,雙腿不住顫抖。 睨了羅豐桀最後一眼,皇甫爵拋下手中那份借款文件後便旋身離開。 傻愣的抓起那張借款書,羅豐桀呆望著皇甫爵沒入城市的黑。 電鈴聲急促的響,聲聲催人。 「到底是誰?這麼晚了是想吵死人嗎?」 孫萍剛從浴室出來,披著一頭濕發出來應門。 「小萍,我沒有地方可以去……」 |
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