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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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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能像程氏一樣擁有航空公司、輪船、造船廠嗎?你能立刻讓我擁有屬於自己的船嗎?」汪美麗輕輕的說。 他的努力她看得見,也知道他靠著一天只睡五小時的驚人;耐力升上高層,並領有優渥的薪資,但仍只是個薪水階層。她家是個重擔,生為獨子的他又何嘗不需要扛起家裡的重擔? 這些年他始終頑強的聽不進去她的堅持。她不要擁有高薪的丈夫,她要的是能支付高薪的丈夫! 深深的凝望她一眼之後,孟逸飛走了。落寞的背影訴說著心頭的滄桑,而他眼底的傷痛是最嚴厲的控訴。 她錯了嗎?汪美麗頹然地跌坐在地上。 從十八歲搬出家裡那年開始,她一直努力地往上爬,不放棄;任何進入上流社會的機會,為的是替邁入豪門鋪路。一路走來,她不在乎眾人的眼光,堅信時間能證明她是對的。 她不想過苦日子,錯了嗎? 為什麼……逸飛偏偏要選在訂婚前夕再度跟她攤牌! 曾經有的感情……不能一直埋在彼此心底嗎? 他難道不知道,每攤牌一次就讓她恨上自己一分! 貧窮和烙痕讓汪美麗不再猶豫,這是最好的一條路。她要自己擁有金山銀山,而不是工作酬勞。 錯過了程文良,就沒有那麼好的機會了。汪美麗收拾心神站起來,開始準備明天要搭配的禮服。 沒有遲疑……也不容遲疑! 第七章 初一晚上的新春團拜是程氏的大事。因為還在春假中,所以每年都只有高層職員才會參加。 聽說今天代理總裁程夫人會向媒體引見從英國回來的程氏少東,據說未來的程氏總裁這次回來,就是要先結婚然後再接下程氏的棒子。 更讓人期待的是,就在今天晚上,程夫人將會宣佈兒子訂婚的消息。 而即將幫忙夫婿執掌程氏家業的幸運兒,就是F&R 的首席沒計師——凱薩琳·汪。 因此圓山飯店交誼廳湧人大量的媒體記者,爭相採訪這件商界的世紀大事。 在眾人翹首盼望下,風度翩翩的程文良挽著穿著一襲粉紅薄紗禮服的凱薩琳進場了。兩人登對的模樣讓鎂光燈此起彼落的閃個不停。 程氏的大家長程夫人延緩了近一個小時才到場,遲到的程夫人面無表情的跟眾人點頭之後,示意程文良和凱薩琳跟她來到有棕櫚樹遮蓋視線的偏僻角落。 現場隱隱流露出詭譎的氣氛,訓練有素的程氏公關人員立刻不著痕跡的請走所有媒體記者。 「媽,你這是……」斯文的程文良蹙眉問道。 來自程母不友善的打量讓汪美麗微微一驚。發生了什麼事?昨天跟她討論今天要穿的衣服時,她們還有說有笑的呀! 「你說呢?」程母不客氣的詰問。 「媽!」程文良不悅的說:「你答應讓我自己選擇伴侶的。我要凱薩琳,非凱薩琳不娶!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母親突然轉變態度,但是他還是站近她,表明支持她的決心。 程母不快的睇了兒子一眼,冷冷的問她:「你說呢?汪美麗!」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汪美麗腦子一片空白。 她叫她汪美麗?她都知道了!? 程母鄙夷的看著兒子扶著身形不穩的她,「幸虧我想到要找征信社調查你,要不然我們全都讓你給騙了!」 「媽!」程文良不高興的制止:「不管你調查的結果如何,我都娶定凱薩琳了。她清麗而幹練,對你又恭敬溫順,比起你要我娶的那些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們好多了!況且她又是從法國回來的,你還有什麼好不滿意?」 「如果她不是真的法國華僑呢?」程母冷厲的聲音傳來:「我都調查清楚了,她只有在法國待過三年,有法國公民身份是沒錯,卻不是什麼法國華僑!」 程母不屑的丟出一疊報告,「她的真實名字是汪美麗,父親是不事工作、只知道酗酒的工人,母親靠著打零工養活他們姐弟,而且她竟然只有高職畢業!」程母輕視的眼神直直落在周身冰涼的她身上。 「虧F&R 還是舉世聞名的名牌呢,首席設計師層次竟然這麼低,我看哪!當初她能拿到新人首獎一定是靠出賣色相得來的,窮胚子——個!」 程母一把拉過呆若木雞的程文良,「媽說的都是真的,我剛剛才去過她家。哼!一看就知道是貧民窟,那裡出來的不是流氓就是妓女……」她的眼睛不善的瞄她一眼,「她不就是一個例子嗎?」 白馬王子迅速矮化成侏儒,像沒斷奶的孩子般躲在媽媽身後不敢吭聲。 眼前的景象讓她想笑——要是情況沒這麼尷尬的話,她真的會笑出來。 巨大的衝擊過後,汪美麗整個豁出去了。最糟也不過就是這樣,她心裡甚至還因此松了口氣。 她掩嘴輕笑,優雅的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則笑話。 程文良瞄瞄臉色鐵青的母親,囁嚅的說:「凱薩琳,你……」 「叫我汪美麗!」她毫不客氣的打斷,並不在乎的對眉間打了死結的程母說:" 對不起,我們窮人家的小孩就是沒教養。瞧,連名字都這麼俗氣。「 剛剛程母尖酸的話不容情的將她打回原形,回到只配待在黑暗角落裡的灰姑娘。 比灰姑娘更悲哀的是——她的王子毫無擔當! 還好婚沒結成,望著勢利的程母和懦弱的程文良,她真的感到慶倖。 當然,即將邁入豪門的計劃被破壞,說不在意是假的,然而,幸好沒啥損失,充其量,只是失去了一次嫁給金龜婿的機會。要是等結完婚才被攆出家門……再多的贍養費都不夠還她——貞操! 也或許,她心底並不是那麼的渴望嫁給程文良,因此除了淡淡的失落之外,竟有些釋然。 程母拼命吸氣,不能生氣!程家丟不起這個臉! 她冷著臉刻薄的說:「既然詭計都被拆穿了,你還不走?」抬起的下巴滿是不屑。 汪美麗輕快的笑聲逸出,「走?請神容易送神難哪!」既然都撕破臉了,還要她假裝溫柔?哼! 對於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程母,她早就看她不順眼了!先前百般忍讓,是因為考量到她將是她的婆婆,如今沒了這層顧忌,還犯得著拿熱臉去貼她冷屁股嗎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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