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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


  想到今天是淩濬哥的生日,她待地訂了蛋糕,韓鬱嵐匆匆忙忙的沖出房間,連門都忘了關。

  喬淩濬剛要出門,卻找不到鎖匙,找了一會兒後,他決定放棄,從樓下開始找人。爸爸還沒回來,那鬱嵐呢?居然也不在?

  這下麻煩了!跟學校圖書館借的書今天到期,再拖下去就要關館了!

  鬱嵐出門都會交代一聲的,或者她在房裡?

  喬淩涪又走上樓,來到韓鬱嵐房門口,裡面沒人,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進去,看看她有沒有把鎖匙放在桌上好了。

  映入眼簾的竟是滿桌子各式各樣的樹葉,還有……這是白千層的樹皮?

  他隨手拿起一張端詳,上頭寫著詩句——

  暗愛情的筆尖書寫著你的容顏

  她有暗戀的對象!喬淩潔知道應該放下樹皮做成的心形樹箴,轉身走出她的房間,假裝什麼都沒看見,但是心裡莫名沉甸甸地,為著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。

  他用指尖隨意撥弄著樹葉,現在的國中生這麼閑,有時間作這些傷春悲秋的無聊夢?他應該好好問問她的家教老師!

  喬淩濬沒發現從胃裡酵出淡淡的酸味,理直氣壯地認為這是當哥哥的,基於關心妹妹課業而做的查探行為。

  他的手指不停地隨意撥動著樹箴,直到某片葉子上出現淩濬這個名字!

  她從來不喊他淩濬的!

  帥氣的他向來不乏女同學暗戀,但是他一直沒有將心思放在情啊愛的上面,沒想到……她對他竟然有這種異樣的感情!

  驚訝過後,他居然有些竊喜,心頭甜滋滋地。為什麼?

  還來不及摸清楚自己的心意,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,想也不想地,他隨手抽出最下面的一張樹皮放進口袋裡,快步走出房間。

  才走到房門口,韓鬱嵐剛好走到樓梯轉角,見他站在她房門口,於是問:「淩濬哥,你找我?」

  「嗯!」喬淩濬若無其事的說:「我急著出門卻找不到鎖匙,你那把能借我去複製嗎?」

  韓鬱嵐走到他面前,笑眯眯伸出手,「我剛剛出門時發現你把鎖匙插在門上了,喏,還你。」

  喬淩濬接下鎖匙,匆匆丟下一句話:「謝謝。我出去還書了。」

  「要早點回來喔!」

  走下樓梯的他朝後揮揮手,表示聽見了。

  韓鬱嵐一轉身才發現自己忘了關門!她大驚,趕緊走到書桌前,滿滿的樹箴依舊亂亂地陳列在桌面——還好,淩濬哥應該沒有看見!

  她打開抽屜,一古腦兒將桌上淩亂的樹皮、樹葉統統掃進抽屜裡。

  關上抽屜,她的心臟仍然跳得激動。差一點她的心事就無所遁藏了!

  她看過淩濬哥對待情書的態度,都是原封不動的退回,也看過被退信女孩臉上的難堪。

  這些年來他好不容易接納了她,韓鬱嵐真不敢想像,萬一他發現她也跟他那些女同學一樣暗戀著他……會是什麼樣的態度?

  「我要搬出去。」在過完生日的第二天,喬淩濬站在父親面前要求。

  喬嶽逢皺著眉頭,「為什麼?」

  「我長大了,該自立了。」喬淩濬輕描淡寫的說。

  喬岳逢仔細審視兒子臉上的表情,時間磨去他的桀驁,卻沒改善他們父子的關係,他始終摸不透兒子的心思。

  「你當初填大學志願時堅持讀生物系——」兩年後的現在又堅持搬出去住,他始終無法瞭解兒子心裡的想法。

  「你答應了,不是嗎?」喬淩濬截斷父親的話,不想多作解釋。

  喬嶽逢往椅背靠,「給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。」

  喬淩濬抿緊嘴,似乎在思索著說法。過了好久,他簡短的說了一句:「鬱嵐。」

  「鬱嵐?」喬嶽逢上身前傾,「你討厭鬱嵐,所以才要搬出去?不對呀,這幾年我看你們相處的還算不錯,怎麼會……」

  喬淩濬望著父親,「我需要好好想一想,給我一段自由,等該回來的時候我就會回來。」說完不理會瞠目總舌的父親,逕自走出書房。

  喬嶽逢後知後覺的笑聲回蕩在書房裡。

  依心,你聽到沒有?兒子好像有些開竅了呢!

  從八歲那年住進喬家,一轉眼就過了十年,韓鬱嵐從可愛的小女孩變成高三生,不變的是圓潤的身材跟喬嶽逢的疼愛。

  「氣死我了、真的氣死我了!」喬嶽逢忿忿的說。

  「喬爸,你別生氣啼!」韓鬱嵐遞來一杯溫茶,「淩溶哥有他自己的想法呀。」

  喬嶽逢重重的哼了一聲,「我就是太依著他了!當初他大學堅持要讀生物系,我沒反對,可是現在居然碩士班還要繼續念這種沒有用的東西!」

  他有種深深受騙的感覺,懷疑當初那小子根本是在唬弄他的,哪有人一想想那麼多年!一段自由?他的自由不只一小段啦!真是氣死人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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