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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六


  「我那三叔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,他知道自己襲爵無望,勸我生一個男孩姓秦,便可以襲我父親的爵位,還希望我把父母的墳遷回秦家祖墳,以後我若回京,隨時歡迎我回秦家,秦家永遠是我的娘家。」說完,她還用手指搓了下信紙。「用的還是太白紙坊的楊桑紙,為了勸我,三叔真是煞費苦心了。」

  「那你可要生一個男孩姓秦?」蕭遠航問。

  秦襄兒深深地看著他。

  「老實說,這事我的確想過,卻不是為了襲爵,而是為了我們秦家大房的香火。不過……」她雙手環抱上了蕭遠航的脖子。「不過三叔這封信,也算把我打醒了。我的孩子姓了秦,就要受京城秦家拿捏,讓他們巴上來要好處,我才不這麼委屈我的孩子呢!

  「尤其我們萬一生了兩個兒子,一個姓秦天生有爵位可繼承,另一個若不好好讀書科考,就註定是個平頭百姓,這豈不是很不公平?這種無端製造家裡糾紛的事,我才不幹呢!」

  蕭遠航笑了,美人都離這麼近了,不由向前親了她一口。「你想通了就好,我是不介意的。」

  她也回親了他一口。「父親的香火已經有長樂縣的百姓一代一代為他續上,這比我們自己生不知道可靠多少,我才沒傻得把父親的墳遷回去京城秦家。那爵位本也是錦上添花,就讓南靖伯這位置永遠陪著我爹吧!那是屬於他的榮耀。」

  父親本來被從族譜裡除名,現下也已洗刷污名重開宗祠被記了回去,對於京城秦家她再無留戀掛心之處。

  「那你想回京城看看嗎?」蕭遠航又問。

  「我想短時間內我去不了。」她突然放下了環抱他的手,一臉懊惱。

  「怎麼了?」蕭遠航緊張起來。

 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半晌,突然調皮地抓起他的大手,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,「因為我們的香火已經來啦!至少也要養到他帶得出門,你說是嗎?」

  蕭遠航整個人都僵硬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而後又不敢相信的輕輕摸了下她的小腹。

  「我們的香火?」

  秦襄兒點點頭,被他的反應逗樂了。「應該兩個多月了吧?」

  他又呆呆的注視著那尚未隆起的小腹,猛地輕抱住她,在她臉上胡親一陣,然後又突然直身而起,同手同腳的往屋外行去。

  「阿航你去哪裡?」秦襄兒有點傻眼,現在不是應該夫妻甜蜜的卿卿我我,分享這份喜悅的時候嗎?

  「我去辭工!你懷孕這麼大的事,沒有人照顧怎麼可以?噢不對不對,我應該要去上工,萬一沒了收入,怎麼養得起我們的孩子?那……那我去找小舶回來,他一定很高興自己不再是家裡最小的了!我要告訴他,他快要有一個弟弟或妹妹了……不是,是侄子或侄女……」

  悅耳如銀鈴的笑聲由蕭家門內傳出,秦襄兒笑覷著那六神無主的男人,心忖自己終於成功的讓這沉默的長工不再沉默了……

  §尾聲:種善因得善果

  五年後。

  楊樹村太白紙坊生產的各式紙張,如今已經成為沔陽一帶的名產之一,許多文人墨客都會為了求紙,來到世外桃源似的楊樹村,買上一張好紙,直接在楊樹村就做起畫來。

  春日柳絮飄揚,秋日金葉滿林,每到這兩個季節,楊樹村便是遊人如織。

  為了不擾村民的安寧,陳家索性出錢,號召大家又修了一條路,由村口直通楊樹林,還在樹林裡蓋了幾個涼亭,讓來訪的遊人能直接進到林子裡,與村民們正常的生活隔開來。

  這一年春天,蕭遠航與秦襄兒,帶著五歲的長子蕭文先及三歲的次子蕭文維,還有小舶,浩浩蕩蕩的回到楊樹村。

  離上次回來已經相距三年,次子甚至都沒見過姨婆和姨公,所以夫妻兩人特地將所有事排開,得了空連忙趕來。

  時蕭遠舶已經十三歲,成了一個俊秀挺拔的少年,不過他已然不是小時候那樣的白嫩,而是帶了點黝黑,這還要多虧閩省的豔陽,讓他的俊美顯得不那麼娘氣。

  踏進楊樹村時他隱隱激動起來,其中除了與福生即將重逢的友情使然,故土重遊更是讓他興奮不已。

  蕭遠舶得意地與兩個侄子炫耀道:「你們別看這村子如今這麼漂亮,石板鋪路,家家戶戶紅磚青瓦。以前我小時候第一次來,這路坑坑巴巴的,連牛車都駛不進來,屋子全是土坯茅頂屋,這家那戶不是缺了屋頂就是少了圍牆的,下的雨大一點,屋子裡的水能積一隻手掌高……

  「……以前二叔和你們的爹就住在沔陽城裡,來這楊樹村要花兩個時辰的時間呢,我那時候年紀和文先差不多,那麼小就靠自己的雙腿用走的來……」

  「哇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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